麻触感,像是回到身躯中一样,但那感觉仅仅是一瞬,很快就消失无踪。
暖帐香烛下,温柔缱绻,小雨淅淅,在某个节点,却蓦地化作急风骤雨。
窗外本是晴夜,却忽地急来一场骤雨,雨点啪啪击打着屋檐,待到雨歇,积水从屋檐的凹槽流淌出去,路过窗前,连成一道水线,滴落在沿着墙根生长的一簇花蕊中。
热汗一滴滴坠落,夕影趴伏在苍舒镜的胸膛上,大口呼吸着。
他擦去自己落在苍舒镜皮肤上的汗渍,无奈苦笑道:“……好累。”
他微微抬起腰,眉头皱地厉害。
是疼的。
“以后……别让我这么累了,好不好?”
没人回答他。
他却像是得到回应了一样,笑了声,抚着镜的侧脸。
“嗯,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红烛燃尽,红衣半搭在他们身上,夕影伏在苍舒镜的胸前,疲惫地抬起颤抖的手,抱着苍舒镜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蜷缩在对方怀里,沉沉睡去,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而他……
他漂浮在帐中,紧紧凝着夕影,半晌回不过神。
他的小影,他的神祇,居然愿意这样……
和他,这样。
原谅他了对吗?
还爱着他对吗?
可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呢?
他活着时,得不来的东西,在死后却享之不尽。
这太讽刺了。
他缓缓地,让自己降下,躺进自己的身躯中,假装还能感受到夕影,抬起不存在的双臂环着他的小影。
脑海中充斥的都是刚刚石破天惊的那一刹。
蝴蝶振翅,温泉流淌时,他被温暖包裹着,感受到了对方。
尽管……只有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