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为何指控苍舒镜?还是我与他以前有过什么交情?我觉得……神尊您可能已经猜到了,不然不会叫我过来。”
“您叫我过来,另有其事。”
夕影大方承认,“对。”
凤玦自斟了杯茶,一饮而尽,才道:“天虞审判的那日,我确实是应邀而来,应的是镜兄的邀请,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指认他算计你,算计我,有我这个经历过当年事情的人证在,他的罪名就坐实了。”
夕影知道苍舒镜当年是自请入瓮,却没想到,就连自毁,连陷害他自己,都将满腹算计发挥个十成十,滴水不漏。
夕影垂睫盯着杯中水,他没问为什么。
凤玦却主动道:“他知道你想让他死,也想帮你洗掉一切的污名,他连设计自己都布下精局,却唯独洗不掉你和他之间的那层关系。”
“他不是洗不掉,他是不想洗掉。”夕影道。
“……确实,那是他当时唯一的私心。”
凤玦将当年事如何设计,一一道来,同夕影猜测地大差不差。
夜已渐深,烛泪滴了满桌。
夕影终于问道:“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很久。”
“很久是多久?”
“你不必隐瞒我什么,既然能将你唤来,很多事,我定然已调查过,包括合欢宗传承的秘密,包括你活了多久。”
茶盏微晃,茶水碰出杯沿,水渍沾在手指上,有些烫。
凤玦默默揩去水,无奈叹道:“好吧好吧,我坦诚就是。”
“我和他……已经认识快一万年了吧,我遇见他的时候,他算不上是个人,只是一摊碎尸。”
“我是在昆仑月下遇见他的,遇见他的那一天,也是昆仑月离开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