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日日浇灌神血的花枝也没半分生长的迹象。
毫无头绪,毫无希望……
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尸血山。
“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小兔妖对夕影做的决定从来不会质疑,也不会多问,但最近他总是心绪不宁,总觉得不对劲,憋了好几天终于憋不住了。
烛台再度亮起,夕影朝小兔妖招了招手。
他半躺在床上,揉了揉小兔妖藏在帽子下的那截断耳,“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夕影点头,“等以后……”他顿了下,“若有以后,我会想办法让它再长出来。”
小兔妖摇了摇头:“哥哥别为了我费心啦,现在都不疼了,而且也……也都习惯了,没什么影响的。”
小家伙的模样太乖巧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怀担忧看着他。
夕影难得地笑了下,暖黄烛光下,模样慵倦,形容放松。
“你呀。”他点了点小兔妖眉心,嗔他一眼,“对你们兔妖来说,耳朵多重要呀,你以为我不知?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哥哥……”
小兔妖伏在床榻前,仰头瞪大圆润的眼,眨了眨,又望向床里头安静躺着的苍舒镜。
小声却坚定地问道:“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去做什么呢。”
夕影顿了下,被小兔妖抱着手,“哥哥,我不笨的,我都看得懂,看得出来,你不要转移话题了。”
夕影:“……”
他笑了声,重重地揉了下小兔妖的耳朵。
“我们的小白荼学聪明了呀。”
“哥哥……”
“好啦。”夕影无奈道,“不瞒你了。”
“神血和尸血山的土壤都没办法让他重生,他的半颗心脏已经被人毁了,唯一的希望是……”夕影抚着自己心口,轻声道,“他存在我这里的半颗心,我要想办法将它拿出来。”
小兔妖不知道那半颗心已融进灵核,更不晓得夕影已长出琉璃心,苍舒镜的那半颗心要拿出来,谈何容易。
夕影瞒住了他。
“我要找一个人,他或许能帮我取出那半颗心。”
小兔妖耳朵一支棱:“我帮哥哥找!”
“好啊。”
小兔妖转了转眼珠,“哥哥这次开了三天的房,停留这么久,那个人是不是就在这座城池中?”
“真聪明。”
被夸了,小兔妖更开心了。
兔子耳朵欻地一下顶掉了帽子,晃来晃去。
“除了合欢宗,没有仙门的人住在人间城池里,而人类应该没能力帮哥哥,所以……这个人是不是合欢宗的?!”
夕影继续笑:“又被我们小白荼猜对了。”
“那哥哥,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夕影一把拽住他,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夕影扶了下胳膊,堪堪站稳。
“你呀,合欢宗那么多人,你去大海捞针?”
“……啊…对!”
“他叫凤玦,是合欢宗少主,你直接告诉他,我要找他,他会来见我的。”
小兔妖点头道:“好!我一定将他带来见哥哥。”
仙门乱了,乱了的也只有仙门,还没发生什么,他们自己就慌了。
合欢宗在人间,不掺合那些事,倒也安稳。
小兔妖出去一趟,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人带来了。
凤玦还和以前一样,穿着一身红绡纱衣,顶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夕影犹记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他是和苍舒镜不清不白的姑娘。
凤玦倒是没太惊讶。
他半分不见外地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
夕影从屏风后走出,慵倦地披着一身红色寝衣,这颜色能盖住血迹,却遮不住腥味,袖口露出的玉腕上,几道尚未结痂的刀口隐约若现。
省着神力,只能用棉线缝合苍舒镜的身躯,但神血他不敢断,苍舒镜的尸身因这血,保存地很完好,凝固时间般,半点不见腐坏。
凤玦往半透的屏风后瞧了眼,隐约能看见躺着的那人轮廓。
夕影抿了口茶。
眉头微蹙了一下,又一口饮尽。
他的茶水和凤玦饮的不一样,是半透鲜红的,像揉皱的红花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