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40;大魔了。
消失了好些日子,他终于惨白着一张脸回到小院。
身上的狰狞伤痕已消失不见,他披着雪白的衣袍,及膝长发还沾着水痕,未干,若不是那双眼幽紫深邃,还隐隐泛着压抑的猩红,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个魔,怕不是都会赞他是个光风霁月,仙风道骨的仙君。
海棠花树茂盛葱郁,占了大半个院子,粉白的花瓣飘零落下。
夕影侧卧在花树下的美人榻上。
悠悠掀开眼睫,轻瞥了眼镜,慵倦地招招手:“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等不到你呢。”
镜一怔:“你……一直在等我?”
“等啊,今天等,昨天等,明天还会等。”
镜说不出话,喉咙卡着什么似的,哽地厉害。
夕影拽着镜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非常自然地凑上去,碰了碰镜冰凉的唇,又很习惯地让他给自己揉揉额颞。
“终于舍得回来了,用碧落川沐浴很舒服?让你这般念念不忘。”
“……”他都知道。
镜垂睫,不知说什么。
“你不在,我觉都睡不好,头疼死了,快给我揉揉。”夕影一腿微曲,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搁在镜的膝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眸继续寐着。
镜替他揉着。
可他满腹心事,心不在焉的,总走神,揉地并不舒服。
夕影有些嫌弃地抬足,佯作嗔怒地踹了踹他肩膀。
他不喜欢穿鞋,一双玉足被透过层层叠叠海棠花的光照地如玉凝脂,惊心动魄的美。
尤其是脚踝上拴着的一条纤细红绳,衬地足踝纤细薄瘦,夺目璀璨。
不像神祇,倒像是夺魂摄魄的妖。
镜喉咙发紧,有些受不了。
那条红线还是镜亲手给他拴上的,镜担心手指上缠着的微薄牵连容易断,尽管夕影给他解释过这种神物是不可能轻易断的,他还是忧心,不知哪儿弄来的那么多红线,将夕影浑身上下密密匝匝缠个遍,夕影没纵容他,勒令他撤掉,又看着镜伤心失魂的模样,心中不忍,才允他留下一条红绳缠在足踝上。
尽管夕影完全有能力扯掉那截红线,但他对镜的宠溺与纵容超出想象,红线留了几十年,并且以后也不打算扯掉。
若回了九天,断掉红尘念想时,这点微弱的牵连……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拿来吧。”夕影懒洋洋地说。
镜愣神,下意识地:“什么?”
夕影笑了声:“还装呢?”
他抬足往镜的心口轻轻踹了踹,又似无奈好笑,又似薄怒叹息。
挑眉道:“碧落川泡了这么些天,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饶有兴趣欣赏着镜微变的脸色,夕影抬足在镜的心口贴了下,气地发笑:“剖心不疼吗?”
“……”
“既然剖都剖了,怎么不给我?”夕影语调微变,“还是想等到夜里,等将我折腾地睡着后,再悄无声息地给我换上?”
镜脸色骤变:“你…你都知道。”
夕影叹息一声,撤回搁在镜心口的足,却又被镜一把攥住,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脚踝的热度在渐燃。
暗紫的眸,对上琥珀色的杏眼,谁也没说话。
对望半晌,镜先瞥开眼。
夕影依旧盯着他,“你在碧落川泡了几日,我就在一旁看了几日。”
镜心底一惊。
眼神愈发躲闪:“我……我那样很难看,你不该看的。”
夕影都被气笑了:“多难看?血肉一寸寸被川水消融?脱到就剩一具骨头架子,然后再长出血肉,再反复消融?”
“…………”
夕影蓦地起身,镜以为他要走,吓得下意识要拽他,却又狠狠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
内心交战间,却被夕影一把拥住,下颌搁在他的肩上,嗓音温柔地似哄孩子,“傻子,心魔炽盛到这种程度了,都不同我说,就知道折腾自己,你不疼我看着都疼。”
不是恼地要丢了他,不是气地要骂他。
而是……抱着他,安慰他。
镜的心又酸又涩,说不出的古怪滋味,眼眶烫的要死。
“折磨自己,问题也没解决是不是?”
镜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