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40;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血祭,境台禁制,无非就是为了逼着夕影祭出灵核,添上更深的裂痕,让他不得重返九天。
它已经抓来小兔妖逼夕影这么做了。
何必还要搞什么二选一的把戏?
是怕夕影不会为了小兔妖,甘愿折损吗?
可它也说了,夕影不会再为苍舒镜放弃任何东西了,甚至恨不得苍舒镜死。
在它眼里,夕影不会救苍舒镜。
那这是……
它不相信夕影还在乎苍舒镜,但有一个人还在犹疑,还在担心夕影重蹈覆辙。
夕影闭了闭眼,他的灵核悬在空中,已裂开更多深痕,艰难地炙烧着另一端的血雾屏障。
“太慢了……”
“太慢了!”
他唇角淌下一缕血痕,像一条鲜红的花枝。
源源不断的落石根本阻不了,在小兔妖这边的血祭停下后,压力完全给到另一边,碎石更是成百倍地疯狂坠落。
境台撑不了多久了……
苍舒镜匍匐在境台另一端,不断有碎石砸落,有的砸断他手臂,有的砸穿他胸膛,血像花绽般在他身下铺陈开,妖冶邪佞。
他一动不动,或许是昏迷过去,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无数落石像一场雨,拦在夕影与苍舒镜之间。
夕影不知道,自己救小兔妖时,苍舒镜是不是醒着的,若是醒着的会不会很难过。
亲眼见他放弃了他,去救别人。
他会难过的吧?
那……还是别看见的好。
灵核在不遗余力地烧融着禁制,发了疯地撞击屏障,夕影站在禁制外,平静地看着那些落石砸穿苍舒镜的身体,眼底涳濛,像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所有感觉都被抽离。
他仰头看着发了疯一样,伤痕累累的灵核,抬袖抹去唇角的血痕。
一潭死水般对那灵核说:“你都比我像个活着的。”
“对他很熟悉吧?他曾……不止一次地修补过你,用全身的修为,甚至……用上他的魂魄。”
灵核没有独立的生命,它的所作所为,都是被夕影操控的。
它不知道……
他不承认……
不知过了多久,灵核终于融掉禁制,落石终于停下,可境台已成废墟残垣。
一缕血沿着阴刻的凹槽流淌到夕影脚边,踏下去,便溅起一抹血花,染地夕影洁白的袍摆点点殷红,似抛不尽的相思红豆。
夕影无比平静地一步步走进去。
一块块掀开砖石。
失去血肉的手骨,孤零零地躺着。
一截早就断裂,骨碎成粉末的腿,压在厚重的石块下。
还有……他的脚趾也断了三截,就像夕影跌落殊命谷时,被异兽咬掉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缕黑发浸在血水中,被弄脏了……
但夕影觉得他不脏,一点都不脏,就是……就是太笨了。
他平静地,一块块敛起碎尸,用自己雪白的斗篷包裹好。
斗篷很快就洇出血,一滴滴往下落。
夕影怀里揣着小兔妖,手里拖着……苍舒镜,平静地擦干唇角再度淌出的血,喃喃自言:“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来了。”
既已祭出灵核,那就……再干脆些。
夕影抬眸,红透的眼眶中,含着暗紫流光。
这一刻,他再也不像一个神祇,似是地狱爬来人间的恶魔。
重新裂开的灵核,喀嚓一声,裂出更大的缝隙,直至分离出一小块。
那小块灵核在自燃。
炙热白焰瞬间遍布整个荒古秘境,将这上古神造之境烧个干净!
什么血祭境台。
什么它经营了多年,留下遍布秘境的祟气。
统统烧了个干净!
唯有神的灵核,才能毁掉神造之境。
它被逼疯了!
不!是夕影疯了!
它大半的根基都在荒古秘境中,夕影这一烧,即便它早就逃了,也还是去了半条命。
残喘血雾在夕影身周凝成一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