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起的名字,我很喜欢!”
“……??”
“镜,镜这个字我很喜欢,我就叫镜了。”
“……行、吧。”
“你叫影,我叫镜,镜能照影,影不离镜,你看见没,我赖定你了。”
“…………”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赖定你了,我不管!”
苍舒镜笑得开怀,紧紧抱住他,让他喘不上气,说不出话,泼不得冷水。
这人坏的很,故意的!
夕影嗔怒瞪他:“我看你是凡尘的故事听多了,说了多少遍,像我这样的神,和你这样的天生魔种,寿数无穷,哪儿来的下辈子,还下下辈子呢?你脑子有毛病吧!”
苍舒镜不生气,反而傻呵呵笑道:“对啊,我最笨了,要是做错了事,你可不能生气啊。”
夕影白他一眼:“你要是犯蠢,我就不要你了。”
他的名字,他以为是他给的。
他想让他唤他一声“师兄”,或者“兄长”“哥哥”,偏偏“师兄”成了别人,“兄长”与“哥哥”也是不情不愿下,在那样算计阴谋下喊出来的。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成了诅咒……
他们之间的玩笑话,不经意都成了魔咒预言。
记忆如碎镜,拼凑不完整。
可夕影已经看到了……
那是他遗失的记忆,来自万年前,来自那片早就丢失的魂魄。
他和苍舒镜……以前是那样的吗?
记忆浮现只是恍然一瞬,现实中也只过去一呼一吸的时间。
与记忆中那个慵倦趿着木屐,白袍懒散挂在身上的镜不同,苍舒镜好狼狈,他竭尽全力抽离自己的灵脉,去融化血雾屏障。
他怕夕影亲自放弃他。
他宁可提前这么做,宁可自己放弃自己。
他要救出对夕影而言很重要的小兔妖。
为夕影暖床,被拥在怀里,有资格唤夕影“哥哥”的小兔妖。
岩壁落石还在滚淌,砸在苍舒镜后背,他呕出一滩滩血,又想以手背抹去,却发现整个手掌都只剩白骨,他垂睫自嘲一笑,又双目定定地凝着被他融薄的屏障。
——以你的力量,等你融开这禁制,境台早就塌了!
它说的没错。
如今的苍舒镜太虚弱了,他根本做不到。
荒古秘境核心的境台,是上古神造之物,能与之相抗的唯有神力。
若是夕影魂魄俱全,破开这禁制,轻而易举。
现在,他神不成神,神格跌落。
就连荒古秘境都认不出他了。
夕影轻声道:“镜……苍舒镜,别融了,你让开。”
——你选好了?
回答它的是铺天盖地的光焰,从夕影心口迸出,袭向血雾屏障,那是刚刚被苍舒镜融薄的那侧,也是囚禁小兔妖的那一侧。
夕影做不到一口气融掉全部,他只能在两边选择一个。
夕影选了小兔妖。
他放弃了苍舒镜。
禁制融开的瞬间,夕影飞身掠入,缠绕在小兔妖双臂上的藤蔓瞬间化作灰烬,他接住半空跌落的少年,将这个娇气乖巧,怕疼胆小,偏偏受了太多苦,太多惊吓的孩子搂进怀里。
“哥…哥……”
嗓音哑的不成样子,哭地双眼通红,疲惫不堪,又疼地厉害。
“别怕,哥哥来救你了。”夕影哄道:“乖,累了就闭上眼睡一觉,等醒来,一切都会好。”
小兔妖疲惫地眼皮打颤,又疼到几乎昏厥。
他双手勾着夕影脖颈,偎在夕影怀里,晕过去前,隔着遥遥的距离,隔着数不清的落石,看了眼苍舒镜。
“他……”怎么办?
话没说完,小兔妖已撑到极致,昏睡过去,在夕影怀里化作原形,被夕影拢入衣襟揣着。
他……怎么办?
血字浮现。
——这个决定,早就该做出来了。
这几个字笔墨横姿,行云流水,与之前它的字迹完全不同。
如果这一刻的夕影心神够定的话,必然能察觉端倪。
可他的心到底还是乱了。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