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哄道:“小影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拿别人做的东西给你吃。”
“夕影”皱了皱眉,翻身背对他,显然在生闷气。
苍舒镜取出精致的糕点,递到他唇边,他嗅了嗅,明明被香气馋到,却咬牙扛着,愣是不理苍舒镜。
苍舒镜无奈叹息:“小影真的不理我了?”
没回答。
他便灿然一笑,忽地俯身在“夕影”脸颊落下一吻,“夕影”双肩一颤,撑着软榻坐起身,嗔怒一双眉眼,狠狠瞪着苍舒镜。
苍舒镜笑着揽他入怀,抱坐在腿上,喂他糕点。
“夕影”实在憋着一股气,便趁着吃东西,狠狠在苍舒镜手指上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感,并没让苍舒镜生气,反倒笑着说:“我们和好吧,不要生气了。”
“夕影”冷哼一声,就着糕点,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点牙印对苍舒镜来说不疼不痒的,他毫不在意,可隔着水镜,幻境之外的夕影看得清清楚楚,幻境中的“夕影”是一块长了獠牙的树桩,那一口险些将苍舒镜手指咬断,没渗血,伤口却源源不断地流失灵力。
它对夕影说:“照这么下去,哪怕‘你’要他的命,他都会给吧?如何?真不救他吗?”
夕影意味难明地笑了声,挥袖散了水镜,继续往秘境核心走:“救什么救?死了岂不更好?”
它愣了下,困惑不解:“刚刚你们不还挺好的?”
“演戏啊。”夕影嗤嘲道:“你这种蠢东西,自然看不懂。”
它:“……”
它没那么容易放弃,夕影一路走,它就在沿途布满水镜,将幻境中正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呈现于夕影眼前,逼着他不得不看。
苍舒镜真以为那幻境是真实。
或者说……求之不得的美梦。
古怪的是,若苍舒镜完全不记得外界的事,他应该还要按照既定的目的去实现他的夙愿,应该同现实发生过的别无二致才对。
偏偏不是。
在这个幻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与现实发生过的背道而驰,就像是……
他什么都记得,他在故意避开某些可能性。
任由玉挽如何召唤他,他都推脱不见,也不做什么勤勤恳恳的仙门首席,一天十二个时辰,他都粘在“夕影”身边,“夕影”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他们像凡尘中的爱侣一样,赏人间烟火,看百家燃灯。
随着与“夕影”相处的时间愈久,他身上溃散的灵力愈多,甚至连自愈能力都被剥夺了似的,树枝划开的伤口无论过了多长时间都不能愈合。
那双眼一直痴迷地望着“夕影”,笑容恬淡。
他忘记了所谓的夙愿,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他此生只守着“夕影”就够了。
完完全全被困在秘境中。
仿佛能这样沉溺到老,到死。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夜晚共寝时,他规规矩矩地躺在“夕影”身侧,什么也不会做,哪怕“夕影”主动撩拨他,他也只安安份份地替他掖好被子,哄他快些睡,禁欲地像个入定的老僧。
幻境之外,夕影脚步未停,看着水镜中的一切,倏地笑了声。
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过,苍舒镜是什么样的人,如何爱着他的躯体,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躺在同一张床上,主动撩拨,哪怕是白日里,光天化日下,苍舒镜兴致来了,也是说做就做的,哪儿能忍这么久。
还能忍受,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眼见着幻境核心就在眼前,它急了,夕影却忽然顿步。
它兴奋地说:“想通了?你再不救他,他就快被耗死在里面了。”
夕影挑眉:“怎么救?你就那么急着想让我进去?”
“你进去了,将他拉出来,便能救他。”
它好蠢啊。
夕影笑了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幻化的?长出了人的声音,却没长人的脑子?”
“……”
“你那么迫切地想让我进去,是因为什么?除了我主动进入幻境,你没办法将我拽进去。”
夕影瞧了瞧自己的袖摆,和手中的弟子剑,双手一镇,天虞弟子的衣裳服饰便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