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力气都没有,被他抱着去沐浴时就睡着了,再度迷迷糊糊地醒来,是苍舒镜给他喂热水喝,对他说:“嗓子都喊哑了,不喝点水,明日喉咙还能说话吗?”
不等夕影发怒,他便熄了灯,从身后揽过夕影的腰,在锦被下,胸膛贴着后背,无不亲昵,怦怦跳动的心脏节奏规律地起伏在夕影后背。
他被这样的怀抱暖着,睡习惯了。
如今,也是……
舒服归舒服,但心底还是有口恶气的。
夕影没推开他,也没拒绝,偏偏冷嘲道:“你给玉挽做徒弟时,也这么给他暖床?”
苍舒镜哑然。
过了片刻,夕影耳边竟传来低低的笑声。
夕影:?
苍舒镜磁缓的嗓低沉道:“小影,我可以当你在吃醋吗?”
夕影:“……”
“我醋个鬼!”
他怒地抻手在披风下,就着苍舒镜的手臂,狠狠掐了一下,听见耳边嘶嘶喊疼声才罢休。
竟忘记了苍舒镜哪儿有那么容易怕疼,重伤还是死刑,他吭过一声吗?
如今不过是想让夕影如愿。
夕影希望他疼,他便疼给他看。
“到底是你怕冷,还是我怕冷?”
这是夕影嘴上说的。
玉挽天天召你去霜华殿,又□□地泡在血池中,让你给他放血……他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还哄我和他双修,他真的就能轻易放过你?你们真就那么清白?
这是夕影心里想的。
但他不会开口说出来。
显得他很在乎他似的。
他不要。
苍舒镜只听懂了他嘴上说的那句,回道:“我!是我怕冷,还求师尊,求神尊垂怜,给我暖暖。”
夕影:“……”
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以前怎么都不可能说的话,现在一开腔,骚话说个没完。
夕影冷哼:“冷?那火珠热,要不要拿出来取取暖?好让你以前的师尊亲眼瞧瞧,他这徒弟改拜他人有多快。”
苍舒镜:“…………”
“那个……”
夕影:“什么?”
苍舒镜又大胆地靠得更紧密些,下颌都快贴到夕影颈侧了,呼吸热,空气又冷,一开口说话,薄白的雾气就喷洒在夕影耳垂边。
他喟叹一声,闷闷地,似很委屈:“你怎么还不信我呢?我真的没有对他动心过,我一开始就认错了,对他好都是因为误认成了你,和他本身无关,和他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
“夕影,不要提他了,要彻底杀了他也不要现在好不好?我不想让人破坏这一刻。”
“…………”
耳尖热,腰也痒,更可耻的是,身体比灵魂诚实。
夕影想起身离开,想去河边静静吹吹风,散了热。
偏偏苍舒镜不让他走。
真矛盾,想禁锢他,手不肯松,又怕惹他生气,便不敢过分桎梏。
只能哀悯地祈求:
“就算只是一场美梦,现在也别让它散,好不好?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了。”
吊床前枝叶繁茂,天然的遮挡屏障,隐隐能听见那些弟子说话声,又如隔云端,不真切,唯独耳边沉炽的呼吸最明显。
人群之间的篝火照亮,透出点点光斑,如无数个夜晚,云雨散去后,竹涧小筑外那株槐花树上吊着的旋转花灯,照在床榻间,照在他们的皮肤上,荒诞不经。
一场奢靡的美梦罢了。
夕影终究没打破,阖上眼,在温暖中缓缓睡去。
翌日,夕影继续往西南走,苍舒镜自然会跟着他。
昨夜,他没被拒绝,美美地抱着夕影,抱了一夜,直到夕影睡着,直到黎明将喉咙扎穿,他忐忑地不敢睡,兴奋地睡不着。
他默默想: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他和夕影单独上路,就能摆脱那些讨厌的,觊觎夕影的,一直打扰他们的弟子。
偏偏,赫连允说:“白影公子,我和你们一道吧。”
苍舒镜眉头一皱。
夕影却笑地温和,对赫连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跟着我不是什么好事,昨夜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要找机缘,应当往东。”
赫连允愁眉苦脸,似在纠结。
刚擦完佩剑的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