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油纸包裹的半块米糕,随意问了句:“好吃吗?”
少年点了点头。
他又问:“还疼吗?”
少年愣了下,本能地微倾身躯,让腰部以下的衣袍平整一片。
夕影吃吃一笑:“没坏吧?”
少年脸色烧红,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
“……”
“你追来做什么?瞧我这院里缺个使唤的小奴,来自荐的?”
少年顿了下,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一直追着夕影。
夕影一见他,就那么对待他,可以说得上是恶意伤害,可他就是……就是觉得这是应该的,夕影就算伤他再深,他也该承受。
好没道理。
但他就是不想离开,他就是想在夕影身边。
于是,顺着这话,他点了点头,透不进光的眸里竟晕出兴奋和期待。
夕影不动声色地蜷了下手指,脸色未变。
“我这院里不缺小奴,不过……”
他故意将声音拖地很长,一点点描摹着少年的脸色。
然后,将声化作刃,手起刀落。
“你晓得我不是凡人吧,酒楼茶肆的说书听过没?什么画皮妖专擅蛊惑人心,骗了凡人来,专门剜心吃。”
“你是想被我吃掉?”
闻声,少年肩膀一颤,估摸着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喃声说:“话本都是骗人的,说书的故事都是假的。”
“是真的。”
夕影非要笃定。
他听过很多说书故事,瞧过很多话本,真真假假,各掺一半。
别的不说,前些年永宁城沸沸扬扬的“深情魔主”可不就是化真实为故事?
他只笑道:“我不吃心,但我吃灵脉。”
少年茫然,他不是修仙之人,不知道什么是灵脉。
夕影却看见了少年体表下,若隐若现的灵光,又愤恨又无语。
苍舒镜曾碎地不成样子,一截一截被剖出的灵脉,又在这具新的身躯里长出来了。
真是好运气啊!
他不由开始好奇,苍舒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若非散了魂,剖了心和脉,任何伤害,哪怕是黄泉水都不能叫他死去。
血流干了,还活着,没了完整魂魄还能轮回,碾碎剖掉的灵脉都能重新长出来,他像是根本死不掉,埋进土里还能重生。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不甘,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又溃烂流脓。
夕影恶狠狠地,诡谲阴郁地说:“留在我身边,便是要给我吃的,我会等你灵脉完全成熟后,将其剖出,你会活生生疼死,我会当着你的面,一口口将你灵脉吃个干净。”
“如此这般,你还要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