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们这样多久了?”
夕影有点懵:“什么多久?”
兰娘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拽着小兔妖哄道:“孩子,难为你了,都这样了名份也没给个,还以兄弟相称,叫你受委屈了。”
小兔妖:“啊?”
兰娘子:“阿娘为你做主。”
她早就该看出来了,白荼虽唤夕影“哥哥”,但那声音又软又糯,是在撒娇。
所谓兄弟,也只是她以为的。
睡懵了的夕影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
他捂着额,无奈笑道:“阿娘,你误会了。”
刚打算解释清楚小兔妖的身份,说清楚他们之间就是主仆,他从来只将小兔妖当乖巧的弟弟,或者说疼爱的宠物,小兔妖也从未开窍过,不懂什么情爱,也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罢了。
但兰娘子一直说着要为小兔妖做主,又劝夕影不能始乱终弃时。
夕影恍然一瞬。
蓦地幻想着:若阿娘当年一直在,在他遇到苍舒镜时,阿娘是不是也会帮他把关,帮他争取些什么,不让他被欺负,护着他守着他,不让他走上歧途,错付一生?
说真的,夕影忽然有些羡慕小兔妖。
小兔妖还懵着呢。
揪着兰娘子的袖子,红着眼眶糯糯地说:“阿娘,哥哥没有欺负我,你不要凶哥哥。”
他越这么说,兰娘子越是痛心疾首。
“你这孩子,被欺负了都不晓得保护自己!唉!”
赫连青倚在门框边,看了这一出戏,忍不住微哂。
被夕影瞪了一眼才收敛。
有外人在,她不好驳了夕影面子,兰娘子让夕影好好反省,拽着小兔妖进屋说贴己话。
看着小兔妖求救的眼神。
夕影:“……”
赫连青:“这么下去,那娘子是不是要给神尊撮合成婚了?”
夕影往榻上一靠,膝盖微蜷,拎起一壶秋露白,缓缓饮着。
他太漂亮了,又浅眠刚醒,双颊上还沾着薄红,素白的酒壶,系着殷红的穗子,将颀长的指镇地如雪如玉,咽下酒水时,细小的喉结上下动着,让人禁不住也咽了咽喉咙。
“要喝自己取,别的没有,酒水管够。”
赫连青:“……”
“神尊不问我来此作甚?”
夕影:“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那他哪儿敢啊?
赫连青见兰娘子在堂屋内拉着小兔妖讲话,注意不到这儿,才开口。
“沧州现神迹,我想着应当是您以前散落的碎魂,但我不敢确定,也不好声张,问过沈师祖后,他让我先来寻您,让您去看看。”
夕影做凡人时,他的三魂七魄被九天霜刃击碎,只有一部分回到神躯中,更多的早就不知散去哪个角落了。
但终归还在这个红尘中。
只要慢慢找,花费个千年万年,总能找全。
夕影却并不热衷。
倒是沈悬衣更着急。
仔细算来,他也与沈悬衣十几年没见过了。
当年那件事后,夕影睡了好几个月,他的灵核又崩出新的裂痕,但不至于碎掉,这倒是得益于苍舒镜那一半的魂魄修复。
既无性命之虞,夕影也懒得多管。
哪怕知道只要找全魂魄,灵核就会恢复如初。
反正,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早就破碎不堪,他无所谓了。
沈悬衣却不依。
夕影睡醒后,再见到沈悬衣时,已是形销骨立,瘦削地没什么活气了。
沈悬衣忍着心痛,似做了个重大决定,他对夕影说:“夕影,去人间散散心吧,其他事都交给师兄。”
夕影一去人间就是十六年。
即便来一趟凡尘不过瞬息之事,沈悬衣这十几年却没来见过他。
小兔妖说:“沈师祖想修复天梯,他在找修复的材料,还让赫连青留意您凡尘中的碎魂,师祖说,能找到一点是一点,总有一天能找全的。”
夕影听完这话后,静默地立在江水边,站了好久。
他望着夜空那一轮月,月上有阴翳矇昧,那是破裂的碎片,月曾是天梯的一部分,那时候不叫月,那时还叫昆仑,天梯断后,这一部分便飞上夜空,脱离红尘。
天梯离他好远。
夕影是神,他都没把握将天梯修好,将昆仑拽回来,何况是沈悬衣呢?
夕影第一次觉得他这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