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极刑那一日按照之前的审判做就是了,他不去看了。”
“骗子……”
“骗子——!!”
苍舒镜疯了,这个“骗”字,也不知说的是这些弟子的话,还是夕影答应亲手处决他这件事。
他疯了,疯到生生扯断锁骨链,疯到冲出天虞牢笼。
他疯了,却没有逃走。
他疯到踏上极仙崖,见到夕影,当面道了一句:“你骗我。”
夕影笑看他。
“那又如何?”
他亲口承认了,他就是骗了他!
但……那又如何呢?
就像那些年,苍舒镜一次又一次骗夕影一样。
骗他说他能修炼,骗他说他爱他,骗走他的身,又骗他的心,骗了他唾手可得的灵珠,又骗走他的灵脉,直到死,苍舒镜都在骗他。
苍舒镜骗得他好苦。
他不过是还他一次罢了,怎么就让苍舒镜情绪如此激动呢?
夕影的手指缓缓抬起,高贵的,玉色的指尖戳进最肮脏的,淌血的肩膀伤口。
“疼吗?”
夕影笑地病态,眉眼嫣色渐浓:“被骗是不是很疼啊?比伤口疼吧?”
手指一抠,血窟窿里残留的玄铁锁链碎片落了一地,沾着血,铺在雪地上。
又有淡色的海棠花瓣被风吹来,将一切的脏污都掩盖其下。
苍舒镜凝着夕影的眸,而对方眼中从不是他熟悉的怯懦与乞怜,只有高高在上的淡漠。
藏在深处,他难以看清的是沾染了凡俗的浓深恨意。
但如今的夕影,早就不是那个谁都能看透心思的蠢货了,他藏得很深。
只一个不在意的眼神,就能化作一把锋利刀,戮进眼前人胸膛中。
苍舒镜很疼。
那些疼痛不知是来源于眼前这个人,还是身上的伤。
他眉头皱地厉害,一把攥住夕影的腕。
“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