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不选啊!”
他走到苍舒镜身边,急道:“这孩子不只是天虞的弟子,也是苍舒家唯一的后嗣,您好歹留下他吧?”
“不留。”
沈悬衣目光渺渺,云淡风轻地说:“既是你天虞的首席弟子,自当你自己留下,你亲自教导。”
掌门浑身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祖说什么?
——你天虞的弟子?
这什么意思?
天虞明明是师祖和神尊所建,他们非但不偏颇一二,反倒摘干净关系是什么意思?
掌门想不明白,心底又惊又愕。
沉默良久的苍舒镜勾唇一笑,抬起泛着幽暗紫光的眼,毫不怯场,不知规矩地对视沈悬衣。
“师祖是故意不选我的?”
沈悬衣毫不避讳:“是。”
苍舒镜喉咙微哽:“是夕……是神尊的意思吗?还是您自作主张?”
若夕影记起来了,他一定会很恨他,看他自投罗网,定然会将他留下折磨他,或是杀了他。
若夕影没记起来,只当他陌路,又怎会让沈悬衣来拦他?
无论何种原因,夕影不会阻止他踏上极仙崖。
他笃定,这一切都是沈悬衣擅作主张。
苍舒镜目光微抬,仰望云雾拨散的极仙崖,坚定道:“即便沈师祖不允,我也一定要去,除非……除非他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声哽,嗓音很轻。
闻言,沈悬衣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微怒。
他冷声道:“你要违逆我的命令?”
在场众人惊愕不已,纷纷议论。
“虽然说,镜师兄很厉害,很优秀,按理说有资格上极仙崖,但师祖都发话了,他怎么还敢违逆师祖的意思?”
有人小声嘀咕:“你们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镜师兄以前确实很好,但他因那邪佞的死,早就郁结于心,荒废修炼,这三年他一直过不去,怕不是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嘶,那传闻该不是真的吧?他真和夕影那邪佞有染?”
自以为小声嘀咕,却不晓得以沈悬衣的修为,他只要想,什么悄悄话听不见?
沈悬衣与苍舒镜,两道目光同时扫向那嘀咕的几人。
苍舒镜眸色阴沉,暗暗记住那几张脸。
迟早……要死。
沈悬衣眉心微蹙,紧攥的指缓缓松开,叹息一声道:“那几位不适合极仙崖,各自回去吧。”
议论的几人蓦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连着几声“噗通”,一个个忙不迭跪下,求饶道:“师祖饶过我们吧!我们错了!”
沈悬衣淡声:“错在哪儿?”
那几人迅速转动大脑,想着师祖不喜欢苍舒镜,忙不迭说:“我们不该胡乱议论,就算那邪佞与镜师兄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该多言。”
沈悬衣眉头皱地更厉害了。
掌门见势不妙,急忙呵斥:“妄言!还不速速退下!”
那几个弟子瘫软在地,被天虞弟子带离,从此与极仙崖无缘。
苍舒镜瞥了眼,牢牢记住那几人面容,便转身踏上云梯,沈悬衣一挥袖,云梯散开,在众人唏嘘惊呼中,苍舒镜险些跌落深空,他反应极快,伸手攀住还未来得及散的台阶,以自身灵力重新凝出台阶,爬了上去。
云梯岂是一个仙门弟子能凝出来的?
众人震撼不已,叹服苍舒镜修为高深,荒废了三年,竟还有如此实力。
对沈悬衣除名他一事,更加不解。
沈悬衣头一次觉得如此气恼,他长袖一挥,就要直接斩断云梯的所有台阶。
却在这时,一片轻羽飞入他掌心。
展开一看,其中明明白白地写着:让他上来。
沈悬衣眉头皱得厉害,更不放心了。
消息是夕影传来的,此处发生的一切,夕影都在玄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记忆都回来了。
虽说那十九载于神的无限寿数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就算夕影没在他面前表露出过于悲愤的情绪,可沈悬衣内心隐隐不安。
为何还要招惹?
为何还要任由这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添堵?
夕影到底在想什么?
沈悬衣不知道,沈悬衣很担心,但他永远都是夕影最虔诚的信徒。
夕影的命令,他永远不会违背。
他看着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