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了。”
小兔妖听不懂,他跟在夕影身后往里走。
苍舒镜长臂一伸,将小兔妖拦住,“你在外面等着。”
说着,一挥手,改变了夕影的容貌。
变成小兔妖模样的夕影还挺开心,可惜的是他脑袋上没那两只一颤一颤的兔耳朵,要不然他自己都想揉自己。
苍舒镜推开霜殿大门,两侧侍立的弟子垂眉顺目,没拦他,连通禀都免了。
他来这倒是像回家一样。
夕影心底窝火。
让他瞧瞧,继承这霜华峰,与魔域勾结的不肖弟子究竟是谁?
“你终于来了。”
霜殿内仙雾缭绕,一袭银色长袍逶地的男子站在一面水镜前,镜中呈现的是人间临安城,一条渡船往来的河流。
夕影跟在苍舒镜身后,抬眸看去。
男子面如冠玉,长立修颀,长得还不错,只是面相有些奇怪,明明眉眼清冷如霜雪,一副修无情道活该孤寡老死的模样,偏偏下半张脸勾着怪异的邪魅笑容。
一半不惹尘埃,一半被俗欲堆砌。
啧,莫不是入了魔?
夕影想不起来这是沈悬衣第几代弟子,他丢失的记忆似乎有点多。
那男子朝他看来时,夕影毫不避讳地对上去。
对方眉心微皱,对苍舒镜道:“你怎么将他带来了?魔域传闻你很宠他,你当真了?”
他把夕影当成小兔妖了。
看他眉心微蹙,满面不愉的样子,夕影暗忖:这不肖弟子与大魔头该不是那种关系吧?
这是……吃醋了?
凡间话本里常有仙魔虐恋,相爱相杀。
最后,要么反目成仇,一死一孤独终老,要么高岭之花跌落神坛,甘愿为爱出卖自己同门。
不晓得这不肖弟子是哪种。
夕影眼底玩味愈盛,掩在簌簌长睫下,配上小兔妖那张怯懦的脸,并不能看出他揶揄的笑意。
仙尊烦躁至极,瞪了眼苍舒镜,冷声道:“你过来。”
苍舒镜走上前,仙尊握住他手腕,探了探灵脉。
他面露讶色,几乎维持不住清冷矜贵模样,重声道:“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别再用灵脉温养那人碎魂了,灵魂都凑不齐,你养着它又有什么用?他是被极刑之刃击碎魂魄的,里面掺杂着九天霜雪,同一般凡尘的雪可不一样,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因冻凝而衰竭灵脉。”
苍舒镜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垂睫道:“那刚好,救不回他,我就将灵脉赔给他。”
“你——!”
“好了,我来又不是同你说这个的,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管。”
仙尊哑然。
长叹一声,怒气冲冲地朝夕影喊道:“你滚出去。”
你叫我滚,我就滚?
嘁,真是不肖徒孙!
但为了听到这两人狼狈为奸的秘密,夕影还是麻溜离开。
霜殿内布下一层结界,化神期以下并不能窥探到什么。
但夕影是神,就算没了灵脉灵核,他天生神躯,又有什么是他听不到的?
夕影一退出,玉挽仙尊便急着要说话,却被苍舒镜打断。
苍舒镜:“你觉得那小兔妖熟悉吗?”
仙尊愣了下,皱眉问:“什么意思?你真将他当作他的替身了?”
苍舒镜:“我从未将谁当作过他的替身,没有人配得上。但我必须找到他。”
仙尊:“他的残魂就在你心口灵脉里养着,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管是投胎还是夺舍重生,没有完整的魂魄都不可能做到。”
仙尊眸色悲悯,叹息一声:“阿镜,你真的疯了。”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我不在乎。”
苍舒镜嗓音冷沉,看着像是谁也破不开的冰,实际上,他已如篝火余烬,冰凉漆黑的夜里,只有那点随时会湮灭的星火在苟延残喘。
“真的不觉得……他熟悉吗?”
苍舒镜又问了一遍。
仙尊薄唇微动,他若道“不像”,怕不是会立判苍舒镜死刑。
苍舒镜于他而言还有价值。
仙尊冷哼一声:“随你吧,我看不出来,你高兴便好。”
他是真看不出来那小兔子有什么特别的。
除了那双手,眼尾下的那枚小痣,以及时常被吓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