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夕影又妒忌又羡慕,看着他那般打扮会眼眸亮起的白袍。
苍舒镜呼吸愈发急促。
他蓦然抬起阴鸷的眼,眸中泛着幽幽紫光,似还凝了水雾,眼睑通红。
紧盯着少年。
像是将少年当作了他的小影。
“你别雕刻别人,你雕我,你……”他咽下喉咙里的血,声哽着说:“你再为我雕一块玉玦!”
“好不好?”
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生怕惊吓到眼前的少年。
他手足无措。
可眼前的少年不是他的小影,不会答应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反正这巷子里偏僻,夕影不担心影响旁人。
他刚要掣出灵力干掉这人,却陡觉生疏,像是很久很久没用过似的。
不对!
再生疏,也不会一点灵流都召不出。
他身体出问题了。
他心脏里的灵核不见了,他的灵脉也没了……
他……
他为什么才发现?
但现在没时间给他纠结这个。
打不过就跑,夕影转头就朝外奔去,身后的男人却忽然道:“你要跑到哪儿去?”
夕影才不管,他继续跑。
阴恻恻,惶森森的喑哑嗓音又响起:“你又要离开我吗?”
带着哽咽,又委屈。
像是怕被抛弃,不得不龇出獠牙吓唬人的猎犬,却又不忍吓着对方,而及时收敛凶悍。
两相矛盾下,极诡异古怪。
夕影:“……”
神经病!
其实这人声音不难听,但他像浸淫在黑暗中,最冰冷最血腥的地方久了,话一说出口就让夕影打寒颤。
夕影本能地讨厌他。
下一瞬,那人猝不及防瞬移到夕影面前。
夕影瞪大眼,没来得及刹住脚,直兀兀地撞进他怀里。
他连忙往后退。
却被对方长臂一揽,圈住他后腰。
绵密的,如同蛇蝎攀爬皮肤的古怪感,从后腰传来。
夕影讨厌死这种感觉了。
抗拒之下,刚想捏碎传讯玉珠唤他师兄来援。
便听见巷口出现的一人说:“魔主,要我帮忙动手吗?”
夕影探头一看。
好家伙,麻袋都准备好了!
好几个,五颜六色的,这是让他挑?
等等……
夕影惶惑抬眼:“你是魔主?”
这个魔主有病,并不想和他好好说话,抱着他的手臂又圈紧了些,下颌埋在他脖颈边。
夕影嫌弃的皱了皱眉,太冰了。
他不喜欢。
魔主神经病似地喃喃说:“对啊,我是魔主了,能护住你了,也没有别的顾及了,我只要寻到你就好,你跟我走,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护住你!”
夕影:“……”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真是魔主,我就是你死对头?
大魔头不管,继续深情剖白。
只是这个表白……是不是有点血腥?
“你别怕,没人能伤你了,只要你说你想要谁死,我都可以去做。”
他顿了下,又道:“想回苍舒山庄吗?你继续做你的影少爷,我做你兄长,苍舒家的那两个人我已经关进魔域,只等你开口说怎么处置他们。”
他兴奋地用那双幽紫的瞳孔盯着夕影:“要杀吗?”
在求问夕影,却又皱了下眉。
自说自话道:“不行!杀了太便宜他们了,不如先砍掉手脚,再剁掉十指,割掉舌头,挖掉眼珠,好不好?”
夕影:“…………”
神经病啊!!
大魔头的手忽然挪到自己的后背,夕影浑身一顿,对方就轻柔地将他攥着雕刻刀的手指握住。
捧到眼前,轻轻吻了一下他手背。
夕影:“……”
没有灵力的本神,准备用刺杀的方式干掉大魔头,结果还被发现了。
该怎么办?
挺急的!
他急了没多久,大魔头忽然捧着他的手笑了,笑地还特兴奋。
然后攥着他的手,往自己腹部一送。
血水顺着寒刃流淌进夕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