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几乎是软软地嚎叫了一声;
“不要!”
“朕不要你帮!”
“你出去,你现在就出去,不要碰朕!”
沐言羞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呜呜地哭着;
他被自己吓坏了,怎么会被舔一下手指就……
一定是那些话本的问题,都是应琛的问题!
他怎么会这么丢脸,这么变态……
沐言哭得十分伤心,面对罪魁祸首的安慰,情绪更加难以缓和,整张小脸布满泪痕,哭得乱糟糟的,还抽抽地打着哭嗝;
应琛看得心疼,只得紧急收敛动作,专心哄人;
但应琛虽在权术上有所建树,哄人这一点却没什么特长,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哄了半天,半点成效未见不说,反而一直遭到小皇帝坚定的驱赶。
应琛有些无奈,“陛下,微臣这样,怎么出去。”
这话让沐言又想起了糟心的事,将软塌上的话本、软枕、小几扔了一地,手指指着殿门,愤愤喊道;
“我不管,你现在就出去!”
磨了半晌,应琛那点久未消散的反应终于消失,他也怕小皇帝自己将自己气出个好歹,只能离开。
走出殿门,应琛一眼就看到了傅辰。
傅辰似乎没有看他,双眸紧盯着殿门。
应琛整了整衣袖,勾勾唇,抬步离开。
路过傅辰时,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眼眸虚望着殿外的长廊;
“陛下方才辛苦,需要小憩,傅统领此刻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瞥见傅辰身侧攥成青白的拳,才又扬起眉眼,提步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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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沐言没敢再旷工,爬起来上了早朝;
只是早朝上应琛那钻骨的眼神让他在皇位上坐如针毡,早朝一散,就慌忙爬上鸾架回宫了。
他本意是回去就就将应琛的折子找出来批复的,以免被应琛盯着;
结果他前脚才回寝殿,应琛后脚就到。
应琛将他驳回的折子又重新拟了一遍,分好了类,亲自送来了的寝殿;
美名其曰朝中事务不能耽搁。
倒像是责怪沐言不该发小气性。
沐言趁应琛行礼时偷偷瞪了他一眼,却不想被应琛抓个正着,只能红着耳尖僵硬地移开视线。
“你放在这里就行了,朕批好后就差人送过去。”
沐言见应琛虽然没有昨日的气氛,但也头一次没有了好脸色。
应琛直接抬步走到沐言的书案旁,替他摊开了折子,捻起袖摆开始磨墨。
沐言无法,只得憋闷地抬笔批复。
应琛就站在一旁,磨墨时的衣摆还不时蹭到沐言身上;
这样近的距离让沐言想起些不好的回忆,他也没心思细看奏折的内容,笔尖因为紧张微抖,‘准奏’两个词被写得歪歪扭扭,难看极了。
沐言瞄了一眼,这奏章上又没办法重写,只能微微脸红当做没看见,拿起下一本。
全程落笔到下一本,他几乎都没仔细瞧一眼奏折的内容,十分自然地执笔写下‘准奏’两个字;
应琛曾也想过自己每次分类好,等待小皇帝批复的奏折在被审阅时,会是什么场景;
小皇帝性子顽劣,又不在乎朝政大事,平日恨不得连上朝和批阅奏折都省了,说不定根本不会看奏章长篇大论写的什么内容;
但意想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看到小皇帝在自己的奏折上看也不看就写准奏时,应琛心中忽地升起一种微妙的愉悦感;
被人牢牢信任着的感觉。
应琛的角度,正好能在沐言伏案时瞥见沐言的耳后;
那粒小红痣所在的地方极其隐蔽,即便离得这样近,也寻不到踪迹;
但昨日应琛的动作却在耳后细嫩的皮肉上留下一小块红痕,像是一朵桃花开在雪肤上,十分胜景。
舌尖似乎又感觉到细腻肤肉的柔软触感,眸色渐沉,磨墨的手碾动的力道不自知地有些加重;
“已经够了,别磨了。”
沐言不过是随意瞅了一眼,就看到应琛磨墨磨得起劲,手上都沾了墨汁。
可他这才需要写几个字,哪里能用得上这么多墨水。
应琛适时回神,看了一眼自己手侧被墨渍染黑的一块,掏出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
不多会,雪白的绸巾被墨染得不成样子。
扫了扫沐言快速批复完的奏折,应琛眸色动了动。
“臣近日听说,青州山城出现了一仙人踪迹,停留许久,传说这位炼丹施病、救人无数,被百姓称作活神仙;”
“不知傅统领是否有着人前往寻找。”
从应琛嘴里迸出这个话题,让沐言警觉了一瞬,装作语气不善的轻傲模样;
“他着人找了又如何,想必又是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