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而感到恼火。
慕长渊确实打算建一座花园,种上地狱的奇花异卉给沈凌夕解闷,没遭过毒打的恶道总是过分自信,可下一届邻居不见得比这届好相处,毕竟初来乍到,魔尊仍旧秉持着邻里友好的原则——如果沈凌夕没那么无聊,说不定能网开一面,少超度几个。
而此刻,魔尊完全不知道下属给自己惹了怎样的麻烦,但见沈凌夕风风火火赶回,像有急事的样子,心中斟酌几番,便弱不禁风地扶着旁边的石柱:“先停一下……本座的头好痛。”
充满干劲的乌鸦:???
就,它们现在该怎么接戏?
不等乌鸦们想明白魔尊又发什么疯,沈凌夕已经带着一身血腥气落在慕长渊身前。
他径直了当地问:“你昏倒了?”因为还在懊恼,所以语气硬邦邦的。
慕长渊寻思着地狱岩浆使人火气旺盛,改天把它们全冻结住,像临渊水榭那样全冰封了才好,反应倒是极为自然:“刚醒,怎么了?”
沈凌夕:“……”
上神的懊恼顿时化作了狐疑,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瞟向乌鸦。
地狱乌鸦在妖修中属于智商第一梯队的类别,当即就反应过来,猛点头:“我们都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说着说着就晕倒了,说着说着又醒来了!”
慕长渊:……
答应本座,以后别随便补充细节了,好吗?
沈凌夕还要追问,慕长渊却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说:“怎么把自己一身搞成这样?你刚才去血海了?”
沈凌夕下意识接道:“是,先别说我,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慕长渊推搡着往仙泉的方向走:“魔修的血具有腐蚀性,看你这一身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虐待道侣,本座可不吃这哑巴亏。来来来,有什么话不能边洗边说?刚好本座头疼,看看你们仙修的泉水能不能缓解……”
沈凌夕哪里说得过他,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拉去洗掉满身血迹。
慕长渊说的没错,魔修的血确实有强腐蚀性,然而区区血海几只魔物,很难对沈凌夕造成真正的威胁。
魔尊三言两语就轻巧地化解一场“危机”,本该松一口气,却在看见沈凌夕身上新添的伤口时,又皱起了眉头。
慕长渊是什么人?他很快就想明白,沈凌夕去血海修炼,孤魂野鬼为了把上神骗回来,才谎称他身体不适。
沈凌夕终归是怕寂寞的,只是他不再通过逃离的方式,而是通过修炼来抵御孤独的入侵,他将善道的责任扛在身上,世人便时时想起他、供奉他,使他不至于陷入万年的寂寞之中。
慕长渊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凌夕会憋出病来的。
上神熟悉的一切,慕长渊都一清二楚:不周山、临渊水榭,以及那一群又蠢又古板的仙修。
前两者不太好办,因为魔尊暂时没法把整个仙盟搬到地狱来,最后一项他倒还有点办法——别说掳走几个仙修,就是把沈琢掳来关押在神月宫的地牢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看沈凌夕同不同意了。
不用想,上神当然不会同意,悄悄准备的惊喜多半也会变成惊吓。
好在天无绝魔之路,正当慕长渊列出了仙修名单,准备像阎王爷划生死簿一样划清单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一送还是俩。
来人正是他们的老熟人——裴青野和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