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鹤心一紧,不由自主又抬手灌了一杯冷茶下肚。
花满楼认真专注地擦拭着头发,傅回鹤看着看着,开始没话找话。
“尔书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花满楼笑道:“外面正是烟火气,想来应当是去寻些小吃,我给它塞了小荷包,有想要的吃食便买一些,不打紧。”
“哦……”傅回鹤嘴上应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跟着花满楼发间滴落的水珠滑动,自莹白滑润的脖颈处滑落至锁骨,直至没入纯白的亵衣。
傅回鹤:“!!!”
他猛地站起身:“我去找找它,省的被人一根鸡腿就骗走了。”
说完不等花满楼回答便快步夺门而出。
花满楼抬手拂过发丝,手掌纯正的内家功法运转,内力蒸腾间发丝已然干爽顺滑。
他拎起之前傅回鹤手上的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水,入口茶水冰凉,十分提神醒脑。
放下茶杯,花满楼勾唇,轻轻笑了一下。
……
自客栈出来,一头栽进海里的傅回鹤任由冰冷的海水推着他往远处漂,脸上带着一种一言难尽又略微上头的微妙表情。
手指一动,傅回鹤的手在海水中划过,忽然,他皱起眉头,自海水中凭空坐起。
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傅某人将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六欲之一的触欲,解开了。
想起日后可能会再度重现方才的种种,漂在海上的傅回鹤欲哭无泪。
——他现在去把七童手腕上的那支莲叶撅了,还来得及吗!
***
与正漂在海上心绪纠结的傅回鹤不同,花满楼闭上眼便沉入了梦境,心神穿过层层叠叠熟悉的雾气,睁开眼,便来到曾经见过小傅凛的那处院落中央。
树上的梨花仍旧开得清丽多姿,院中的小糯米团子却不见了踪影。
花满楼并不着急,而是一点点路过院中的一景一物,从中找寻着小家伙成长可能留下的痕迹。
“哥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十一岁的小少年自院外走进来,看见花满楼便是眼睛一亮。
“方才我就在想,哥哥应该也快要来了。”
少年身穿月白色锦服,手中拎着一柄木剑,剑眉星目,正是五官还未曾全然长开时的傅回鹤模样。
花满楼已经知道自己曾经见过的小糯米团子和面前的少年并不只是单纯的梦境,而是傅回鹤被封在祭坛中的七情六欲。
随着七情的解开,小糯米团子所代表的七情回到了傅回鹤的魂魄中,还留在封印中的,便是被六条锁链封住的属于傅回鹤本应生来拥有的欲望。
花满楼注视着面前身形若松的少年,缓缓而笑。
少年傅凛比起小糯米团子多了些内敛坚毅,行为举止间不再似从前小团子一样娇憨可爱,取而代之的是傅氏少主本应当有的灼灼风华。
眉眼带着天之骄子的傲然,也夹杂着剑修的锐气锋芒,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
这让花满楼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好似真的曾经陪着傅回鹤走过一程的错觉。
少年傅凛将剑随手插|进院中的兵器架上,走到花满楼身前时表情有些不知该如何相处的迟疑,却又带着喜悦开怀的笑意:“哥哥想要去看一看傅氏族地吗?”
“唔,不过在这之前,哥哥需要去测一测灵根。”
花满楼听到某个陌生的字眼,不解侧首:“灵根?”
脑中灵光一闪,花满楼想起之前傅回鹤提起袁青野时曾说过的伤势,袁青野曾经是天灵根的人族,却因为被人夺走了灵根才奄奄一息被小姑姑捡回了傅氏。
“对。”少年傅凛自然而然地牵起花满楼的手,引着他朝向院子外走去。
“苍山境中,有天赋的人族体内都生有灵根,哥哥从前便能与离断斋花草通灵,想必灵根天赋十分卓绝。这里的傅氏族地是当年自祭封印的傅氏族人记忆所化,傅氏一族所有的藏书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