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知前,大师也说她与陆亭知八字极好,天作之合。
沈如絮原本想走的,但不知为何,这会儿还颇有兴致地听台上唱戏。
“这里的糕点不错,花了钱的。”沈如絮不紧不慢对紫菱道:“坐下,吃完了咱们再走。”
此时她心情好,倒是乐于看到靖国公府和景川侯府结亲。如此一来,这辈子许多事就大为不同了。
约莫坐了一刻钟,沈如絮喝完茶,起身下楼。然而见到楼梯口上来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陆亭知穿了件崭新衣袍,锦衣玉冠,矜贵风流。
他也看见了沈如絮,目光微微凝了凝,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两人各自默契地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上楼后,陆亭知径直拐过回廊入了雅间。
看来陆亭知对李家小姐还是满意的。
沈如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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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福盛付了货款后,掌柜的果真当场给她结清了回扣,一共三百两银锭,装了满满两匣子。
“小姐,现在我们去哪?”上车后,紫菱问。
“找我表哥,”沈如絮道:“去将军府。”
范蘅这会儿还在睡,听说沈如絮来了,才急忙穿衣起身。
“表哥怎么起这么迟?”沈如絮坐在院子里逗招财,边道:“舅母就不说你么?”
“说什么?我这是得了你舅母特赦的。”范蘅站在台阶上伸懒腰:“昨日帮正院抓蛇抓了大半宿,累得不轻。”
“正院怎么会有蛇?”
“谁知道呢,母亲喜爱种花,整个院子种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都堆了许多花盆。杂草多了,蛇鼠自然也多,昨夜她屋子里进了条蛇,半夜把我喊去抓蛇。”
“结果你猜那蛇有多大?”范蘅比划了下:“也就筷子长。”
沈如絮好笑:“再小也是蛇,换我也怕的。”
“你们女人真是......”范蘅无奈摇头。
他走过来坐下:“表妹找我有何事?”
“私铸银的事。”
一听这话,范蘅正色起来,挥退伺候的小厮婢女,问:“有进展了?”
沈如絮让紫菱把那两匣子银子拿过来。
“这是我今日从王根福铺子里得的三百两。”
“怎么得的?”
“这你不必问,表哥先把这些银子熔了,看看是不是私铸银。”
“稍等。”范蘅起身,进屋子又搬了一匣子出来:“这些也一起拿去熔。”
“表哥这怎么还有?”
“是孟晖还的,这里二百五十两。”
闻言,沈如絮心头一紧:“看来孟晖现在手头很宽裕。”
“怎么?”范蘅看过去。
“表哥,”沈如絮说:“接下来要劳烦你派人日夜盯着孟晖才行。年氏给银子这么爽快,想必计划要开始了。”
范蘅眉头拢了拢。
“那私铸银的事,表妹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不急,先救我阿兄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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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絮前脚回府,后脚就得了范蘅的消息。
她从王根福铺子得来的银锭,加上孟晖还的银锭,熔了后,果真发现里头掺了铅。
全是私铸银。
沈如絮心头大惊。
才短短两天,就一共发现了七百多两私铸银,也不知年氏手头还有多少。
流通如此大数额的私铸银,年氏居然也敢!
私铸银事关重大,还牵扯贪墨税收案,甚至还有廉州水患之事。沈如絮清楚,这不是她能解决的,恐怕还得报官。
可朝廷查这桩案子的人是陆亭知,除了他,报给谁都没用。
想了想,她走去桌边写信。写完后交给婢女:“你雇个可靠的人送去大理寺,务必要交到大理寺少卿陆大人的手上。”
她嘱咐:“不必提我的名字,也别暴露你是我的婢女。”
倒不是她怕惹祸上身,而单纯不想跟陆亭知有牵扯。
婢女拿着信和银锭去了。
陆亭知的办事效率极高。傍晚的时候,沈如絮就听说他带人查封了福盛商行,连同商行东家王根福也一起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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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这会儿已是掌灯时分,各处都点上了灯笼,几个官员从案房走出来。
有人问:“陆大人今日不回府?”
陆亭知头也未抬,继续看手上的议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