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复了一遍,“陈迁,有一次在家里,客厅的摄像头,我拍下来了。”
女人深深地望了一眼脸色黑得像铁锅一样的男人,紧握成全的掌心微微发抖,强撑着最后警告:“你不想我拿着它去警察局的话,我劝你赶紧把协议签好,我们一拍两散。”
“你!”陈迁被激怒,高高地扬起手,就要朝管芦雪脸上扇下去。
纪宁手一抖,推开门冲了出去,头也没回,下意识高喊了一声:“郁哥!”
正埋着头捏着螺丝刀给纪宁换保险丝的男人像是接到讯号的敏锐猎豹,又像是蛰伏后猛然昂首的雄狮。
微湿的面颊从电闸箱后阒然抬头,锋利的眉“唰”拧到了一起,裹在宽松大裤衩里的肌肉微微鼓胀,两条长腿两步迈到了门外。
“我警告你啊!打人犯法的!”纪宁挡在管芦雪的面前,两只手扛住了陈迁往下甩的巴掌,原本漂亮小脸此刻皱巴在一起,朝着面前的男人示威。
纪宁回头小声安慰了声有些呆住了的管芦雪,茶色的瞳孔在微光里明亮润泽,已经下意识捂住脑袋的女人一时间看的有些晃神。
“郁哥!就是他!他要打人!”
纪宁从没觉得狐假虎威这个词如此贴切且好用过,他扯着管芦雪的衣袖将人一起带到了男人身后藏起来,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发顶,朝外冒着,小声地告状。
身形高大,肌肉结实的郁州显然不是陈迁这种瘦弱的白斩鸡可以媲美的,高举着臂膀的文弱男人十分识时务,对上黑黝黝的深邃双眸,霎时间像是被野兽叼住了后脖颈,顿时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不情不愿地咬着牙放下了胳膊。
陈迁脸上挂着汗,对上身形压下来的男人,到嘴的话顿时化成了不清不楚的嗫嚅:“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