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低低感慨了一句: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然在祝笙衬映之下,成为瓦砾的,又岂只剑宗之人?
可谁又愿永当绿叶?
眼看剑宗几人不敌,一位阵修忽然大喝:
“我来助你!”
那句大不了荡平桑山点醒了众人,在那名阵修之后,纷纷御剑而上。
人群中有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天子年迈,在太子笙之下,几位年轻皇子不甘为瓦石,所以才会主动和他们合作,阻了今日官兵对祝笙的救援。
修仙之人脱离世俗,和王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祝笙身份太过特殊。
围杀当朝太子乃弥天大罪,哪怕是渡劫高手,也担不起天子伏尸百万的雷霆一怒。
如今有了宫里那几位的周旋,又有密咒作保,他们才无后顾之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事已至此,茶土村惨案真相已不重要,谁让祝笙当日正好撞上?
祝笙此人,今日必须留在断魂崖!
……
断魂崖被浩荡灵力削去一截,山石炸裂如倾。
灵力深厚也有力竭时,祝笙侧头,耳畔一缕发丝落下,肩膀添了一道细长新伤。
“大师兄!”
祝笙抬眸看去,繁复阵法后有一人握着剑,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
—大、大师兄,幸好今天你在附近,不然我们几人都要折在这秘境中。
—大师兄你真厉害……
脑海里庆幸崇敬的声音,和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容对上,祝笙认出了对方——
两年前拜入宗门的十一师弟云涧。
“大师兄小心!”
云涧忽冲护阵,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身帮祝笙挡下几张雷爆符,胸前制袍被烧焦了大半。
“云涧!”
“十一师弟!”
剑宗几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涧,质问他为何要帮着魔头。
云涧捂着胸口缓缓站直,眼里满是痛楚和愧疚:
“大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
就算大师兄这次错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二师兄恨铁不成钢:
“你糊涂!他早已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大师兄了!”
云涧嗓音艰涩:“不管怎样,我欠他一命。”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涧,祝笙有些意外,没想他会站出来。
毕竟在场的剑宗弟子,祝笙救过的不止云涧一人。
云涧临阵倒戈让剑宗几人投鼠忌器,但对总体局势影响微乎其微。
只有元婴修为的云涧长剑舞出了残影,竭尽全力地帮祝笙挡下更多攻击。
祝笙接下两位化臻巅峰的攻势,余光瞧见云涧应对狼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护体灵器扔给他。
“谢谢大师兄!”
忙乱中云涧冲他道谢,立马佩上这件极品灵器。
久攻不下,眼见又一人被祝笙打下灵剑,一中年男人大呵一声:
“祭阵!”
话落,所有人旋身外撤,把祝笙和云涧围在中间,划破掌心以血画阵。
祝笙看着众人的动作:“上古阵法?”
中年男人冷哼:
“黄口小儿还算有见识。”
“知你修为不俗,我们此番也不是全无准备。”
此阵乃上古驱魔大阵,此阵威力巨大但耗灵极高,对施术者要求也十分严苛,修为不够极易遭到阵法反噬。
古往今来因此阵丧命之人不胜枚举。
危险系数太高,近百年都无人驱动此阵,用上古大阵对付祝笙,倒是看得起他。
眼看阵将成,云涧急了,飞身到祝笙身边,拉着他就要走:
“此阵非比寻常,大师兄你赶紧走,我断后!”
可大阵已成,哪里走得掉?
浩荡灵力威压如山倾,祝笙把云涧扔到身后,丢下个‘走’字后,捏碎两枚灵石,抬剑迎了上去。
“大师兄!”
云涧自是没走,咬牙上前,掌心抵在祝笙后背输送灵力。
云涧的灵力在上古大阵前渺小如蚁,但祝笙领了这个情,他从乾坤袋拿出灵石,补充损耗巨大的灵脉。
无殃仙君乾坤袋不装凡品,数十枚灵石捏碎,祝笙灵力大涨,剑意冲天,隐隐竟有压过大阵之势。
有人力有不逮,额头有汗滴下。
祝笙冷眼瞧着,不渡剑又往下压了一分。
千钧一发之际,二师兄大吼一声:
“云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