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在他耳边吓他如果松开手、走丢的话,就会被人.贩卖掉,被挖心挖肾,而李慈在旁边让他别吓小孩,即便迟陌没有什么反应,也牵起他另一只手,与他说:
“坐车的时候不要松开跟爸爸妈妈牵的手,好吗?”
他点头。
于是此刻,抵达目的地后,他便也不自觉朝身旁的怪物摊开掌心,问他:“要牵吗?”
怪物虽然不懂他为何突然亲近,却仍旧颇为愉悦地搭上他的掌心,甚至无师自通地变作十指相扣的状态,欣然应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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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
车辆抵达郊区,拟人的温柔女声提醒,“您好,已抵达目的地,请支付车费145元——”话到一半,穿斑斓花色衬衫的人影进入摄像头扫描范围,一秒钟后,车门紧锁的红光变成绿光,无声开启。
怪物领着青年从车上下来,铆钉款的短靴踩在松软土壤上,便低头看了眼沾上泥泞的鞋侧。
随后,迟陌的盲杖也点到了这并不平整的土路上。
从两人的角度去看,能隐约见到前方不远处一道安静伫立的人影,隔着这点距离,怪物稍稍眯了眯眼睛,随后,唇角弯起一道危险弧度,恍然道:
“啊,又是你。”
他一眼看穿了操纵李慈着那副躯壳的主人真面目。
对方同样没有逃的意思,非常自然地操纵着李慈走到他们俩的面前,在迟陌因为有人靠近而做出反应时,李慈直勾勾地看着眠,眼眸里是一层黑色雾气,她出声道:
“吾神,能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眠习惯地想挥出恶意丝线,那锐利如钢针的锋芒不用一秒就能把面前这具身躯扎成刺猬,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又只停在对方的眼球前。
他略微拖长语调,不咸不淡地应,“但再见到你,我却觉得扫兴呢。”
黑色丝线盘旋在李慈的周围,难得不以破坏为目的,而是蠢蠢欲动地寻找着能够和平侵入这身躯、夺回掌控权的机会。
眠倏然转过头,对迟陌说道,“只要她还活着就行,对吧?”
青年还未来得及回答,李慈、或者说操控她身躯的谢离缓缓摇了摇头,“明明可以直接破坏的,吾神,六千年过去,您似乎又打算重蹈覆辙,将弱点暴露到人类的面前。”
她插着白大褂双兜,走得离眠更近。
那双眼睛里都冒出黑色的雾气,不断地溢出、又消失在空气里,眼侧的青筋血管暴起,犹如两股力量在这身躯里不断做斗争、争夺控制权。
这让李慈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您总信任……人类,可他们却……只想消灭你,人、与怪物,注定不能共存……过了今天、这座城池就会被毁灭,现代人类的先进武器,是您从未见过的强大,一枚、核.弹,足够让您与……这些脆弱人类,共同……埋葬。”
话音落下——
黑色的丝线刺入她眼侧肌肤之下。
李慈流出血色的眼泪来。
雾气无法再与怪物强大的污染能力对抗,主动从这身躯里退出,于是李慈抽搐着倒地,坠地声将一声很小的“滴”动静掩盖。
唯有迟陌偏了下脑袋。
在他看不见的前方,黑雾凝聚、因脱离李慈的身体,不必再使用她的声音,所以变成一道沙哑低沉的声线,“被人类的欲望所害,您在石棺里自我封印六千年,如今终于重获自由,您何必自取灭亡呢?”
“我千挑万选,才为您选中这片区域,当年海神的后裔仍然沉睡,唯有您的血脉能将它们唤醒,让它们走上陆地、为您战斗,将这座城池变成我们的猎场,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底,让人类再也无法冒犯神的领域、成为我们的奴隶,这才是真神应当降临的世界!”
他以狂热的语气循循善诱,黑雾虔诚而卑微,几乎落在怪物的靴边。
他描绘了一个怪物至上的世界。
然而他的神只一偏头,而后抬脚、将那片黑雾踩到泥泞尘埃里。
碾了碾。
拥有华丽皮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