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芙洛琳胸膛哭得一鼓一鼓的,勉强停下,拿池兰熏的手帕擦了擦满脸的泪,颤声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池兰熏连连点头,又往芙洛琳的方向递了递。
芙洛琳眼睫濡湿,眨来眨去的,目光与池兰熏对上,没有看那个梦寐以求的信封。
漂亮却苍白的脸上不含任何嘲弄,小心又认真地与她对视。
芙洛琳心下一颤,记起自己方才的恶劣态度,抽噎着摇头,“我、我不要……”
她攥紧了手帕,想要为自己随便发泄情绪对池兰熏道歉。
转头看向四周的,学生都十分识趣地低下头。
芙洛琳脸都憋得通红,还是在众人面前说不出道歉的话。
池兰熏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还是想要邀请函,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操纵着轮椅到芙洛琳面前,“真的给你,我用不上。”
“这下你可以相信是误会了吧。”
声音像露水一样轻,淡淡的香气拂绕在芙洛琳鼻尖。
她浑身僵住,将攥着丝帕的手背到了身后,慢慢地抬起头,不敢往下看。
想起刚才毫无形象地大哭,芙洛琳羞赧地咬了咬唇,只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刻都不愿意多留,她猛然转身,冲开聚集的人群。
“……”
池兰熏举着邀请函的手还停在半空。
一个希尔,一个芙洛琳,怎么都一言不合拔腿就跑。
你们蓝院都是这样的吗?
眼见着没有戏可看了,池兰熏恶名在外,学生可不敢留下来,赶忙四散开来,兴高采烈地准备等下在论坛上分享见闻。
池兰熏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怎么拿到这个邀请函的?”
要是希尔给宋韵声,他可以理解。
但是希尔给他,而且还是通过宋韵声,他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前者是因为命中注定的感情线,后者难不成是希尔想要借机报复他?
“希尔拜托我帮忙交给你。”宋韵声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造型简约许多的邀请函,上面同样印有金雀花,“作为回报,他给了我这个。”
池兰熏发现那个邀请函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日晚宴邀请函。
虽然惊讶宋韵声这种性子竟然会答应下来,但更多的还是惊异于世界线的自我修复功能。
即使希尔莫名其妙地多走了几个步骤,宋韵声依然能拿到希尔亲手送出的邀请函。
“你要去吗?”池兰熏好奇地问道,总感觉宋韵声的气质与这种腐-败堕落的宴会格格不入。
“嗯。”宋韵声微微颔首,神色平淡地反问道,“你不想我去吗?”
池兰熏赶忙摇了摇头,“不会不会。”
他巴不得宋韵声能自愿去生日宴会。
不然为了主线任务,他还要想尽办法说服宋韵声和他一起参加。
“还要去哪里吗?”宋韵声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走到池兰熏身后,推着他的轮椅。
池兰熏感到颈后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看向宋韵声,却发现一切正常,只好当作是自己又感觉错了。
“回去吧。”
好不容易出门逛逛就遇上一堆事,池兰熏已经对活人产生了恐惧,迎面走来一个人都能让他心里一咯噔。
他突然觉得山顶的紫罗兰苑挺好的,冷了点、风大了点,但偏僻得根本见不到人,这是多么大的优点!
路过布莱德广场时,远远望见了围成一圈的学生。
池兰熏不由感叹贵族学院的学生精力真是旺盛,精神生活真是充实,时时刻刻都有看不完的热闹。
以前他可能也会好奇地凑上前,但现在,他只可能被别人看热闹。
遇上这种聚集的人群,第一反应就是躲得越远越好。
池兰熏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诶,那不是池兰熏吗?”
“轮椅肯定错不了,就是他!”
被点名的池兰熏瞬间顿住。
如果不是宋韵声在后面,他一定要系统帮他导航,以最快速度远离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