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扑进贺行缺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为什么是我啊?又不是我想过来的,又不是我想来这里的,我已经很努力生活了,为什么偏偏这样对我啊?!”
贺行缺抱着他,拍拍他的后背。
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抱紧余年,低声道:“我宰了他。”
余年一边哭得冒鼻涕泡,一边提醒他:“不可以违法乱纪啦!”
“知道了。”
*
天气转冷,这几天,余年天天住在贺行缺家里。
这天晚上,他们一起写作业。
贺行缺的手机亮了一下。
黄毛:【贺哥,余鹏在花园巷这边的赌场,你前几天不是说要教训他一下吗?要来吗?】
贺行缺看了一眼余年,稍加思索:【好】
他合上错题本:“小鱼,我写完了,你想不想吃麻辣烫?我出去买。”
余年正在写英语作文,没有抬头:“好啊,我想吃豆皮。”
“嗯,我去买,你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好。”
贺行缺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和兄弟们在街口见面,路过一个烂尾楼工地,从旁边的建筑垃圾里面翻出几根钢筋,拎在手上。
黄毛问:“贺哥,我都打听过了,那个赌场很小,要上厕所还得出来上,我们可以趁余鹏出来的时候,揍他一顿。”
贺行缺微微颔首:“嗯。”
“不过,你出来,小鱼不知道吧?”
“我跟他说出来买麻辣烫。”
“小鱼不让你做这些事情。”
贺行缺顿了一下:“没关系,瞒着他,就这一次。”
“好。”
一行人走进漆黑的小巷,在唯一亮着灯的食杂店外面蹲着,就等着余鹏出来。
贺行缺叼着根棒棒糖——他不抽烟,抽烟影响身体健康,影响他和余年结婚。
四周安静极了,也黑极了,只有一盏昏昏的灯泡,从贺行缺头顶照下来。
贺行缺满脑子都是余年。
余年被打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样子。
趴在他怀里、哭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还有……
眼泪汪汪,还不忘提醒他不要违法乱纪的样子。
余年不让他打架斗殴,他当然知道,余年说的是对的,要是被抓到了,他就毁了。
可是,如果不把余鹏除掉,余年还要再熬一个学期。
贺行缺这样想着,握紧了手里的钢筋。
他必须要……
忽然,小巷外面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黄毛“蹭”地一下跳起来:“完了,贺哥,快走!”
贺行缺紧紧地盯着前面:“怕什么?我们还没打呢,他们是来抓聚众赌博的。”
黄毛反应过来:“贺哥,你打电话了?”
贺行缺应了一声:“嗯,来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余年不让他打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是警察在余鹏出来之前来了,那就算了,要是警察来得比他迟,那他就把余鹏的腿给打断。
他给过余鹏机会了。
食杂店的老板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把卷帘门放下来,避免自己的食杂店遭殃。
贺行缺却站在门外面,紧紧地盯着对面。
很多人,嘴里喊着“快跑”,从围墙那边翻过来,一个一个,像下饺子一样,跳下墙头。
忽然,有人大喊:“死了!”
“有人死了!他摔死了!”
余鹏站在死人旁边,不知所措。
贺行缺看着他,和他对上目光。
贺行缺目光冰冷,像一条毒蛇,仿佛在说“你完了”。
*
贺行缺带着小弟们去派出所作证,是余鹏把人推下围墙的。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余年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喂,贺行缺,你去哪里了?没出事吧?”
贺行缺淡淡道:“没事,麻辣烫这里人有点多,我排队。”
“那你快点回来,我不吃了。”
“已经快排到了。”
“好。”
贺行缺提着麻辣烫,回到家里,余年早已经写完了作业,趴在窗户边,看见贺行缺回来了,迅速跑过去给他开门。
“回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不会出事。”贺行缺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