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随后开始环顾四周。
这里是楚懿花费好几百万积分购买的海景房，环境自然不会差，窗明几净，客厅连着露天阳台，推门就能看到海。
首先吸引裴晏的果然也是这片海，他径直走进了阳台，迎面吹来清新的海风。
因为是数据模拟的大海，虽然视觉看上去和真正的大海一般无二，却没有腥咸潮湿的海的味道。
裴晏在阳台的圆桌旁坐了下来，坐了一会儿，冲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道：“就没人打算跟我解释点什么？”
楚懿还在世界当中，系统空间的画面和声音在他看来有一点延迟，听到裴晏的疑问后，他对系统道：[你想办法跟他解释清楚，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不用管我。]
系统：[。]
又把差事甩给它了是吧，要是年度评选十佳好系统没有它，它可是不同意的。
在系统空间里，系统的样子是个黑白色的机械球，屏幕上是蓝色的竖线眼睛——据说这是时下最受欢迎的款式，如果想要更换，只需要去系统商城里买个皮肤，价格并不算贵，可以把它们改变成任何样子，甚至是奥特曼。
有些“皮肤收集癖”宿主，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他们的系统买皮肤玩。
机械球飘到裴晏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裴先生。”
“裴……先生？”裴晏看向这颗奇怪的球体，从球体内发出像人类又不像人类的声音。
“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称谓，您不必在意，”系统解释道，“我是楚懿的系统，你可以叫我17。”
裴晏挑了挑眉：“十七？”
“……是阿拉伯数字17，不是汉字十七，”机械球的电子屏上打出了“17”的字样，“我并不是那个暗卫。”
裴晏看着这颗机械球，伸手触碰到它的脑壳，轻轻一拨弄，它就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他的心情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愉悦：“我觉得你也不像。”
系统差点被他转晕，好不容易停下来，屏幕上跳出一个代表愤怒的暴筋符号：“请不要随便摸我！”
裴晏轻笑出声。
系统迅速飘远，和他保持距离：“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总之，给你几本书你自己看吧。”
蓝色的数据流实化为几个册子，落在裴晏面前的桌子上，系统想了想，又给了他一本《常用简繁体字对照字典》。
裴晏坐在阳台上翻起了书，而楚懿这边，正在为离开这个世界做准备。
既然人已经绑到手，那他也没必要再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他满打满算在这里逗留了十六年，远超他任何一次任务的时间。
但走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裴晏的魂儿已经被他绑回家了，但身体还在龙榻上，这是带不回去的，包括他自己的身体也带不回去，他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死”后，将他们合葬在皇陵。
魂魄刚刚离体，尚有余温的身体还呈现着生前的状态，裴晏安静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楚懿最后看了一眼这张脸，转过身来：“朕走以后……”
刚说了四个字，阿福已经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有什么好哭的，”楚懿无奈笑了，那笑容却说不上有多好看，“朕早该走了，得上苍垂帘，才饶得这些命数。”
阿福说不出话，只拼命摇头。
十七站在一边，低着头默不作声。
“朕走以后，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是追随新帝，还是离宫回乡，都凭你们自己决定，去跟相国说一声，相国自会准许。”
他说着走到窗边，摘下了那盏银色的月亮灯，这灯屡次氧化又屡次翻新，银已经很薄了，但依然能够使用。
灯还能用，做出这盏灯的人却已经先行一步，去追随了他的月亮。
“此物，也一并下葬吧。”楚懿把东西交给阿福，又拿出诏书和玉玺，递给了温亭。
十五年过去，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皇子也早已成为温润俊秀的青年，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懿拿出来的东西，拼命想要推拒。
“拿着吧，”楚懿道，“你若是决定不了，就交给你兄长。”
现在，温楼已经成了西泠国君，大楚与西泠亲如一家。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