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莫名其妙。
什么月亮?
摄政王在说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 就见一滴血顺着对方唇角滑落,淌过下颌,滴在地上。
楚懿:“……”
不是吧。
他把摄政王气吐血了?
不至于吧, 他都还没气吐血呢,堂堂摄政王, 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预料, 他居然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渐渐矮了身形,跪倒在地上。
楚懿终于觉得情况不对了, 他皱起眉头,唤了一声:“皇叔?”
裴晏并没理会他。
又或许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伸手捂住了嘴, 大量的血争先恐后从指缝里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楚懿有些震惊地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他看着那些血, 心头忽然一跳。
这血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那些血暗红到近乎发黑,楚懿瞬间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摄政王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急忙唤来阿福:“去请纪太医, 快点!”
阿福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楚懿伸手扶住跪在地上的人,谁料才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感觉胳膊一沉——裴晏竟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楚懿猝不及防, 差点没接住他, 对方歪倒时脸颊擦过他的手腕, 唇边的血也蹭到他皮肤上。
楚懿艰难地扶他靠在桌边, 紧接着感到手腕处一阵刺痛,他垂眼看去,竟看到自己腕上红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怎么回事?
因为裴晏的血?
再定睛一看,不光是自己的手腕,裴晏嘴角的皮肤也开始泛红,刚才捂嘴的掌心则更加明显,那些血好像是什么致命的毒物一样,碰到哪里,就红到哪里。
这血里有毒?
楚懿终于有些慌了,立刻唤道:“十七!”
黑衣的暗卫落在他跟前,楚懿再来不及思考其他,命令道:“扶着他!”
十七帮他扶住了裴晏,楚懿立刻从桌上抄起一壶已经冷了的茶,打开壶盖,将里面的茶水悉数淋在裴晏沾血的掌心。
冲洗掉那些血后,泛红的皮肤立刻暴露在视线当中,楚懿心说这什么毒竟如此猛烈,就见十七冲他比划了一句什么,直接将裴晏扛起来放在龙榻上,随后直接冲出了屋子。
“十……”楚懿想叫住他却没能叫住,索性闭了嘴——十七跟在摄政王身边那么多年,对他的情况肯定比自己更了解,走得这么匆忙,想必是去寻找解决的办法了。
那句手语意思是让他把沾到血的地方也冲洗一下,楚懿定了定神,用茶壶里剩的最后一点茶水冲了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刺痛感已经消失,皮肤不怎么红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纪太医还没来,楚懿一时心情烦躁,觉得这种明知道摄政王身上出了状况却无可奈何的状态真是太难受了,他一边焦躁地踱步,一边在脑子里狂敲系统:
[到底怎么回事?]
[摄政王为什么突然吐血?]
[他血里是不是有毒?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系统也被他一连串的疑问砸傻了,迷茫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宿主。]
破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楚懿就知道它指望不上,懒得再搭理它,走到门口问外面值守的太监:“纪太医还没到?”
太监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距离阿福出去找太医才过去了不到半刻钟,就是飞也不可能飞得回来吧。
忽然,楚懿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十七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不光他自己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纪太医被他粗暴地撂在地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貌似是睡梦中被人强行扛起来带走的,下意识道:“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陛下?”
一句话没说完,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楚懿,纪太医瞬间清醒了,他心头一凉,再一转头,看到了龙榻上昏迷不醒的裴晏。
坏了。
这次是真的坏了。
他再来不及管“摄政王居然在陛下面前毒发”,赶紧上前给对方把脉,紧接着眉头拧紧,问十七道:“药呢?”
十七递上一个碧色的药瓶。
纪太医倒出了瓶子里剩下的最后一颗药,想给裴晏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