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的腿,另一只手则牵着他的娘亲,虽然是这早已经看腻了的皇宫,可每当他们三个在一起时,他就会觉得无比快乐。
原来他的父母是这样的……
那些被遗忘,又或被珍藏的记忆,就在这突然之间全部想起,虽然那时他还小,只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但这些点滴片段已足够拼凑起幼时的经历,拼凑成短暂又快乐的童年。
楚懿总是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曾经他觉得是自己当了太久的穿书工作者,时间太过漫长,以至于遗忘了乏善可陈的童年,可现在想来,就算再遗忘,也不应该一件事都不记得。
他从这幅壁画里拼凑出的人生,竟是如此熟悉,熟悉得仿佛是他亲身经历,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快要不能思考,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脑海中不断跳跃,最终找到了一个彼此契合的插口,像是可以完美衔接的榫卯,被拼合在了一起。
楚懿精神有些恍惚,他推开裴晏搀扶他的手,来到温泉池边。
他好像来过这里。
忘了是在几岁的那个冬天,他和父皇母后一道来行宫过冬,他还对父皇说,这池子好大,只用来洗澡好浪费,他要在池子里养一条大鱼。
楚懿蹬掉鞋子,赤脚走入温泉中,竟连衣服也忘了脱,温热的池水漫过他的脚背,如同那些扑面而来的记忆,他似乎看到了母亲微笑着的苍白脸庞,看到分明一身疲惫却依然要和他嬉戏打闹、互相泼水玩的父亲,看到十几年前那些明亮又鲜活的光景,还清晰宛如昨日。
一个没留神,他脚下忽然踩空,向着热气袅袅的水面扑去,身后传来裴晏的一声呼喊:“陛下!”
楚懿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拍进了水里,被温热的水流漫过口鼻,他急忙屏住呼吸,想回到水面,可还不等他挣扎,就觉腰间一紧——他被裴晏揽着腰从水里扶了上来。
这一下让楚懿彻底酒醒了,他抹一把脸上的水,看向站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些惊慌的某人,视线再下移,看到他已然站在水中,衣服也湿透了。
于是他唇角一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皇叔终于肯陪朕泡温泉了?”
裴晏:“……”
所有的担惊受怕因他一句话而咽回肚子,裴晏眉头跳了跳,语调之中染上几分气急败坏:“陛下故意摔这么一遭,就是为了骗臣下水?”
“那不然呢?”楚懿尾音上扬,“皇叔不会以为朕是真摔吧?”
方才所有的失态被他这一笑掩过,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既然下来了,那就别再上去了。”
裴晏皱着眉——他不是不想陪陛下泡温泉,只是因为那毒,热水泡澡会让血流加速,容易引起毒发,因此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洗冷水澡的。
但下都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摆,也面无表情地开始脱衣服。
楚懿很快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等到脱完,这才发现自己大腿内侧一片通红,他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腿看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会搞成这样。
终于,他记起自己今天骑马了。
……啊不是吧。
这种骑一个小时马就能磨成这样的娇气皮肤,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裴晏也留意到他腿上的伤,凑到近前:“怎么回事?”
“应该是骑马磨的。”楚懿说。
裴晏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疼不疼?”
“不……嘶。”
怎么回事啊!
他本来一点都没觉得疼,哪怕是泡在热水里都没感觉,可被裴晏这么一碰,让他指腹的薄茧轻轻一擦,他瞬间就感到一阵细密的刺痛。
什么玩意,这痛觉修改器是彻底坏了吧!
不对,他算发现了,每次他自己弄出的伤口,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但只要是和裴晏有关的伤口,再小的刺痛都能感觉得到。
修改器是专门把姓裴的屏蔽了吗?
楚懿有些生气,决定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一定要去找主系统问个清楚,他花一百万积分买来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离谱的故障。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