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顿觉索然无味,他收回手,又皱眉将对方打量一遍,这才留意到他眼底青痕。
唇色也有些苍白。
该不会为了替他亡国的事,一直没睡觉吧?
楚懿冷哼一声,心说你不是活该吗,非要整这些幺蛾子,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可他脑子里这么想着,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忍,他看惯了摄政王精神抖擞的样子,从未见过他露出疲态。
楚懿忽然没了睡意,他坐起身来,长久地凝视着裴晏的脸。
经过对某人一番惩罚,现在他已经完全冷静了,冷静下来再想这件事,不免觉出几分匪夷所思。
摄政王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是为了他辅佐十一年的原主,可他明明已经知道现在占据原主壳子的是个外来者了,不但不处理他,反而变本加厉对他好?
他之前一直以为摄政王留下他,是想慢慢折磨他,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他甚至怀疑摄政王之所以选择在万难之中辅佐原主,就是为了这个壳子,为了这壳子里的其他人。
可是……
楚懿皱着眉,在脑子里呼唤系统:[这个世界有被其他穿书者穿过吗?]
[怎么可能,]系统对这个问题十分意外,[我从来不给宿主抢别人做失败的任务的,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楚懿:[那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个世界?]
系统更加摸不着头脑:[没有啊。]
楚懿自己对前九十八个任务已经记不清了,如果他来过又忘了也不是没可能,但这些任务在系统那里都有记录,系统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到底怎么了?]系统又问。
楚懿想了想,越过裴晏,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他走到窗边,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系统,最后道:[既然你说我没来过这个世界,那只能是他把我错认成了什么人。]
[这……]系统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宿主,除了穿书者,没人能占据别人的壳子,你说他把你错认成别人,可我又确定这个世界没有过其他穿书者造访,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的也是……]楚懿用指节抵着下唇,思考了好一会儿,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终于他叹口气:[算了,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