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朕喜欢御花园的梅花,所以让太监们移栽一株进朕房间,摆在那里看看可以,闻闻花香也可以,却没人会将梅花抱进被窝,同眠共枕吧?”
“陛下既然喜欢美人——”裴晏不知道又抓到什么重点,“那又为何如此偏爱十七呢?十七的长相,难道也算‘美人’吗?”
楚懿:“……”
没完了是吧。
他冷下脸来:“朕还喜欢养小狗,不行吗?和喜欢美人有何冲突?”
“小狗”这个形容让裴晏露出几分玩味,他回想起燕如尘的长相,瞬间明白小将军也被陛下归于“小狗”之列,他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臣只是开个玩笑。”
楚懿面无表情:“开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开了。”
裴晏唇边噙着一点笑意,那双幽深眼眸中透出些狡黠:“按照陛下的意思,西泠皇子长得虽好,陛下欣赏他,却对让他侍寝无甚兴趣。那么陛下也觉得臣好看,又肯让臣侍寝,臣可否得出结论,陛下对臣并非只是欣赏?”
楚懿眼皮开始跳了。
摄政王今天绝对不对劲,往常他还只是吃醋,现在居然明目张胆问起他是不是喜欢他了。
他板着脸道:“皇叔莫要忘了,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
“正因为臣是戴罪之身,所以才要将功补过,”裴晏一本正经道,“不如,陛下这几日就撤了那些太监,由臣来照顾陛下生活起居,陛下觉得可好?”
“朕的太监可不止帮朕挑鱼刺这么简单,”楚懿看着他道,“朕困了要给朕铺床,朕渴了要给朕倒水,朕起床时要帮朕穿衣梳洗,朕要是来了兴致想要骑马玩,他们也得跪下来给朕骑——这些,皇叔全都能代劳吗?”
裴晏唇边笑意不减:“不试试,陛下如何知道臣做不到呢?”
楚懿心说行啊,还来真的是吧,摄政王一天天忙得只有四五个小时睡觉,还有空照顾他生活起居?
他倒要看看这人什么时候猝死。
他冷笑了一声:“既然皇叔如此坚持,朕就给皇叔这个机会——朕今日起太早了,现在想要午睡,皇叔去给朕铺床吧。”
“是。”
说完,裴晏还真去铺床了,半晌道:“陛下请。”
楚懿的确是有些困了,床已经铺好,不睡白不睡,也懒得再跟某人计较,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
谁料下一秒,就感觉被子让人掀开,裴晏也钻了进来。
楚懿莫名其妙:“干什么?”
“自然是给陛下暖床。”
楚懿:“……”
还抢十七的差事是吧?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送到嘴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穿着衣服要如何暖床?”
裴晏一顿,从善如流地起身脱衣,脱到只剩一条底裤,才重新钻进被子。
楚懿这具身体底子不行,虽然买了健康值,但还是时常手脚冰凉,尤其是到了冬天,手炉基本不离身。
而裴晏身上总是很热,和他那阴沉的性格截然不同,大概习武之人都是冬暖夏凉,之前楚懿碰过燕如尘的手,也很热。
此刻这热度向楚懿身上渗透,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热源,他故意把自己冰凉的脚伸到他两腿间,往大腿根最暖和的地方抵。
裴晏明显被他冰得顿了一顿,面上居然还能保持微笑,甚至将他的手也捉过来,引着他将手掌贴上自己腰侧。
腰间那块肉最是怕痒怕凉,要是谁敢用凉手贴上楚懿的腰,他非要当场骂人不可,此刻裴晏却主动把这里让给他捂手,对方身上的热度顺着他手指和掌心传来,让他很快觉得不冷了。
楚懿被他这举动搅散了一些困意,视线顺着他的脸往下瞄,扫过那轮廓分明的锁骨,扫过胸前凸起,再扫向腹部,只觉那六块腹肌匀称又漂亮,虽然没有十七那么健壮,却更显恰到好处。
他不禁在他腰侧捏了捏,手感十分紧致,这般看去,摄政王比他想象得还要再劲瘦一些,腰很细,腿很长,这具躯体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楚懿只感觉自己的色||欲要发作了,他明明刚吃完饭,现在却馋得直咽口水,很想扒掉对方身上最后一件蔽体衣物,看看那唯一没看到的地方是否也像其他部位一样完美。
他恶作剧似的把手往里伸,本以为裴晏会捏住他的手腕,问他一句“陛下在做什么”,可等了半天,他都已经快碰到了,对方居然还是没半点反应。
这样楚懿十分意外,一抬眼,见裴晏竟闭着双眼,已然睡着了。
……什么情况。
这人自己申请给他暖床,居然比他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