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瘫着,还能享受系统空间的“仿帝都二环海景房”,躺在阳台上吹海风,吃喝不愁衣食无忧,何乐不为呢。
三百多年下来,他俨然成了穿书局的钉子户,以至于主系统因为他一个人修改了宿主合约,防止新人效仿。
时至今日,他挑挑拣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做任务,居然也做满了九十九个,只需要再完成一个,就可以功成身退,复活回家养老了。
想到马上可以退休,楚懿来了一点精神。
他抬眼环顾四周,看到偌大的寝宫内跪了满地太监宫女,皆是眼眶通红,眼中带泪,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眉心,轻叹口气,安抚道:“行了,都别哭了,朕还没死呢。”
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小太监登时脸色一变,急切道:“陛下万不可说这种话!陛下乃真龙天子,自当龙体康健,怎能随意将‘死’字挂在嘴边?”
他边说边抖,嗓音哽咽,也不知是急是怕。楚懿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不要在意。
小太监却好像对此耿耿于怀,他擦干脸上的泪,看向跪在龙榻边的另一人:“纪太医,现在陛下已醒,您方才所说的话,还是收回去吧。”
楚懿这才留意到床前还有一人——纪太医整个人伏跪在龙榻前,以头触地:“是臣医技不精,妄下定论,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责罚!”
楚懿看着跪倒在地的年轻太医,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原主脑子里没有他附身前那一小段记忆,他只得在脑海里询问系统道:[17,什么情况?]
系统:[您附身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断气了,纪太医想尽办法,却回天乏术,差一点就要说出圣上宾天的话,被阿福拼命阻止,两人差点吵起来。]
“阿福”就是那个小太监。
[原来如此。]楚懿点了点指尖。
他沉思片刻,似是头痛般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身子一歪,没骨头似的斜倚在龙榻上,声音也显得中气不足,虚弱道:“纪爱卿倒也不算妄下定论,朕的身体状况,朕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之事,还请爱卿替朕保密,莫要声张。”
说着,掩唇咳了两声。
纪太医闻言脊背一僵,抬起头来。
少年帝王就这样斜靠在龙榻中,他面容苍白,神色倦怠,全无血色的薄唇轻抿着,似在忍耐喉间的不适与身体的痛楚,精致的眉目染着大病未愈的易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了,那脸庞明明青涩未脱,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像是已经超然物外,全不把这区区病痛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眼瞳清透而平静,好像已阅尽千帆,看淡生死。
视线相触,纪太医心神剧震,他眼眶一热,几乎落下泪来,匆忙低头,再次一叩至地:“臣……明白了。”
他嗓音哽咽地说:“臣给陛下开副温养安神的方子,还请陛下多保重龙体。”
楚懿又有点茫然了。
纪太医这副悲怆哀恸的样子,可不像是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楚懿问。
系统:[他大概是觉得您时日无多,在交代后事吧。]
楚懿:[……]
所以说,脑补是病,得治。
他薄唇轻启,正要开口,心思又灵机一转,即将出口的话化作两声不轻不重的咳嗽:“都退下吧。”
一顿,又道:“阿福留下。”
寝宫内一干闲杂人等鱼贯而出,纪太医是最后离开的,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时日无多”的少年帝王,这才转身离去,还用袖口拭了拭眼角的泪。
目送纪太医离去,系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以它对楚懿的了解程度,顿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宿主,您为什么不跟他解释?]
楚懿:[解释什么?]
系统:[解释您并没有重病缠身,也非时日无多。]
[为什么要解释?]楚懿神态自若地一挑眉,[国君身体抱恙,没几天好活了,必须得卧床休养,无暇治国理政——很合理吧?]
系统:[……]
它就知道!
宿主永远只会在一件事上努力,那就是努力当一条咸鱼。
它缓了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地说:[但是宿主,有一个问题。]
楚懿:[你说。]
系统:[按照小说原有剧情,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