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礼的面旁边,好似有距离,又好似不存在距离。
然后,在这空间都快静止的时刻,宋时微在时礼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约定好的,我可没忘。”
这小小的一个吻是鼓励,也是信号。
时礼抓住宋时微想要抽开的手,握紧,澄澈的眼眸看着女人。对视片刻后,时礼把自己的唇贴上了宋时微的掌心。她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开口:“学姐......”
宋时微像是驯服烈犬之人,瞧着时礼这样贴靠自己,心中有些隐隐的成就感。
“怎么?”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指腹偷偷蹭了蹭时礼的脸颊。
“学姐为什么喜欢我?”时礼鼓足勇气,过了好久,才问了这句话。
这下轮到宋时微怔愣了。
她显然是不想回答的,特别是如此直接,望着时礼的眼眸回答。宋时微用力抽出手,穿上拖鞋往里走。时礼赶忙换好自己的鞋,踩着那双兔子拖鞋就追上去。她还不敢直接从背后拥抱住宋时微,于是只好拽住她的衣服。
“学姐......”时礼费了老大劲才能够把心里话说出来,“学姐让我要喜欢我自己,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做。所以......我很想知道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喜欢的。”
“很重要吗?”宋时微问。
时礼认真地点头:“很重要!如果我知道的话,大概会更有信心。”
“有信心做什么?”
宋时微的问题一点一点逼近时礼。
时礼这下又不好意思说了。
宋时微转过身,看着时礼依旧牵着自己衣服的手,轻声开口:“时礼,你想要什么,你得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讲这话的时候宋时微面不改色心不跳,撒谎撒得很自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这样的知道又有什么乐趣?就是要听时礼说出来才好玩。就是想要看时礼打破羞耻开口对她坦诚。这样的行为也是驯化的一部分。
“得说出来才行啊时礼。”
宋时微就像是暗夜下的魔女,手中那发着光芒的水晶吊坠在晃动间闪烁着诱人的气息。
而时礼就是那在女巫森林中陡然迷路之人,因为偶然之间瞥见了魔女的面庞,所以跟着她的指引,步步深陷。
宋时微营造了一个绝对安全和稳固的氛围,再加上她循循善诱的问话,故意温柔的嗓音。时礼很难不被动摇。
她攥紧了宋时微的衣角,比之前还要更紧。
“有信心......才能好好追你。”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能够吸引你的地方。宋时微,事情的确是你说的那样。就算现在在一起,我大概也会每天陷入猜忌和怀疑之间。所以,所以!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我大概会更有信心。”
时礼没有读心术,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自卑到自负的家伙。自负在于,只要相信自己没有被爱这件事,时礼能为自己找一万个证据。可如果是证明自己被爱着,那时礼对此毫无经验。
现在回头看,她生活中的不少地方都透露着来自宋时微的偏爱,又或者是特别对待。但对时礼来说,这一切还不够。完全不够。
在她过去的人生里,从没有人一个人说过喜欢她,更别提爱这个字眼。
所以她很需要。
很需要一切确切的言语来告诉她,宋时微的想法。这样的话,她才能够有勇气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也才能够有勇气努力向着宋时微靠近。
宋时微轻叹一口气,伸手擦掉时礼眼角不自觉滚落的泪水。
她无可奈何又纵容地开口:“时礼,这样下去,到底是谁追谁啊?”
时礼听到这句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做错了吗?犹豫之间,宋时微突然把她抱紧了。
这是很用力的那种拥抱。时礼很喜欢,她甚至恨不得宋时微再更加用力一点。最好是抱断她的骨头,把她揉进对方的血肉之间。
“为什么喜欢你?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宋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