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后,正和几个弟子一起逛街的郑引商还想着,要给他一点帮助。 尽管有一点让郑引商心里有点嘀咕:桂陶然竟然没告诉他,自己在为比试苦恼的事。桂陶然会为这事儿苦恼,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谁不知道桂陶然只喜欢吃喝玩乐呢?他郑引商带着桂陶然下山去找小吃时,桂陶然看起来可高兴了,一点拖欠作业的愧疚都没有。 但郑引商觉得自己心胸很广阔。纨绔好兄弟间才不会计较这点小隐瞒。他宽宏地原谅了他。 所以,在得知自己比试第一场的对手是桂陶然时,郑引商是很高兴的。 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帮好兄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这场完美的演出,就当是他送给好兄弟桂陶然的礼物,送给救命恩人宁师尊的谢礼吧! 郑引商相信所有人都是这么期待的。 桂陶然点头之后,郑引商又和他交手几次。在郑引商的配合之下,两人的交手十分完美。飘带与衣摆飞舞,剑光与声色翩跹。 人人为此啧啧称奇。 “好美的比赛……” “这种感觉,只有‘唯美’二字可以形容!” 江盈如今是缥缈峰比赛的忠实观众。由于每次都有美人看,她总是带着众弟子准时到场。 可这次,她竟然拿出了自己的十个显影石,将它们分发给自己的弟子:“快、快去各个角度拍摄他们。” 晴雪峰弟子:“……师尊?” 江盈:“还不快点去,虽然技术上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看过最漂亮的一场打斗了!” 没什么修为、没什么技术含量又有什么问题?好看不就行了吗? 和江盈一样想着的修士们竟然还有很多,而且数量极多。他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显影石,记录下今天的打斗,并将它发到自己的非思簿上。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此处人数本来就多,且比试已经过半,按理说,已经不会再有人进场。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无数弟子离开了自己本来在的比试场,一起涌来观看这场演出! 毕竟一个人演戏,哪有两个人配合着“演戏”那样好看绝美,而且处处都是名台词! “……难以想象。”徐昌泽身边的弟子咋舌道,“桂陶然在清极宗的地位……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都能让他大出风头!” 其余明华谷弟子也和他一样震惊,甚至开始焦虑——桂陶然在清极宗的地位,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暗花弟子们感到危机。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坐在他们中间的徐昌泽的表情,竟然渐渐归于平静。 明明比试开始之前,徐昌泽的眼眸里,还有几分晦暗不明的紧张。 他看着台上的表演, 脚尖轻打节拍, 尽显轻松,甚至随着他们的动作微笑:“这么急做什么?你们看,他们打得可真好看。” “可是,桂陶然这样子……岂不是让明华在清极宗声名大噪?”一名弟子说。 “是么?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声明’。”徐昌泽闲闲道,“原本,我对那人极为警惕。不只是因为他如今的所为,也是因为,我看不出来他将来的‘所为’。” 第一个“所为”,是行为的“为”。第二个“所为”,是为了的为。 “但如今看来,他想要的东西虽然可怕,但也不过如此。”徐昌泽道,“这场比试看起来花团锦簇,人人喜爱,但也不过是一个花架子——一个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的花架子。场上的人,是桂陶然、是郑引商、是其他人,都不会有任何分别,他们在比试台上想什么,也不会造成任何变化,甚至现在把你放上去,这场打斗,也一样好看。就是这样的事实,才叫我放心。” 暗花弟子依旧不明白:“长老,我还是不太懂。” “你若是懂了,这事儿反而麻烦了。” 这句话看似闲笔,却叫弟子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惶恐地看向徐昌泽,却不知自己是为何惶恐。 徐昌泽嘴角噙着微笑,清瘦的中年人没有向弟子们进行解释的意图。他说:“这世上,懂这些事儿的人,越少越好。懂的人越少,这天下,才越太平。” “让他们得到一点利益,又何妨。况且,如今看来,宁明昧是我们可以合作的对象。”徐昌泽说,“毕竟对于他而言,台上的人是谁,都没有任何分别。和他合作的人,可以是桂陶然,可以是明华,也可以是我们。” 在徐昌泽轻描淡写的判定声中,唯有百里希,再度看向了宁明昧的方向。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百面以为,自己是恨大宗门的。从前他面对那些偶遇的大宗门弟子,他杀伐果断从未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