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阿月,已经来到了齐免成的榻前。 掌门躺在床上,闭着眼,脸色比纸更白。他眉头皱着,像是正陷入某场噩梦之中。 孩子低头看着他。 能接近清极宗的掌门,本该是一件堪称一步登天的、会让从前的他想也不敢想到的好事。尤其是,他还受宁明昧所托,前来照顾他。 若孩子还是从前的孩子,此刻的他一定在想,如果齐免成醒来时看见自己在照顾他,齐免成会不会被他的细心和才能打动? 毕竟比起宁明昧来说,齐免成在修仙界的地位明显更高。 更高的地位、更优越的条件,一直是小孩在追求的东西。以宁明昧的要求为跳板,最终进入齐免成的麾下,这才是小孩本来会做的事。 可他此刻,却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小孩的心跳跳得很快。可他明白,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掌门,因为这唾手可得的远大前程。 而是因宁明昧对他说的那番话。 宁明昧……很看好他? 宁明昧……想要收下他? 喜悦难以抑制,或许这就是计划即将完成的满足。小孩也很疑惑。明明眼前的这个青年才是清极宗的掌门,宁明昧不过是掌门手下的一名峰主……从地位上来说,齐免成是高于宁明昧的。 而他期待的师尊,也该是齐免成这样的、真正最位高权重的强者。 可他看着这掌门,心中却隐隐有着不喜。比起前往他的麾下,他居然更渴望成为宁明昧的弟子。 “我怎么会想着这种事呢?” 小孩自言自语道。 小孩撩开袍子,坐在青年的对面。他托着下巴看着齐免成,皱眉,眼神一会儿阴郁,一会儿疑惑。 而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躺在床上的齐免成的手掌中…… 正隐隐冒出一缕黑气。 ‘醒来吧。’有声音在齐免成的梦中呓语,‘是时候想起你是谁了。’ 一滴血泪顺着齐免成的眼角,慢慢流下。 拉长的红痕有如陨星之轨,长长地拖在他的脸颊埋在阴影里的一侧。 妖冶,诡丽。 又使人恐惧。 …… 齐免成的衣服上有一股木兰香气。这让宁明昧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他一路走着,一路扯自己的衣角。 宁明昧:“齐免成身材好像比我要稍微大一圈,啧。” 齐免成外表看起来那么修长,其实非常有料啊。 系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宁明昧不怕掉马吗。 不过很快,宁明昧就与齐免成的表现无异了。 两天过去,宁明昧以齐免成的身份应付 饭局, &ash;&ash; ?, 宁明昧应付饭局的姿态,可谓是十分长袖善舞,不输任何一人。 系统对此非常纳闷。你说宁明昧那么臭的嘴,怎么一上饭局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呢。 宁明昧对此的回答:“我读了七年博。” 当清极宗宗主的感觉确实不错。宁明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上座待遇。只是连家家主也在晚宴上问了一句,内容是宁明昧去哪儿了。 第一天好说,第二天就有点不好说了。 宁明昧喝着酒,最终的回应非常淡然:“师弟在我房里,受了点伤,暂时下不了床。” 连家众人:………… 系统:…… 懂了,以后绝对不能让宁明昧喝酒。 除此之外的事情倒是都顺利。宁明昧还随众人一起去观赏了一番连昭的表演——从法术表演,资质测试,到晚宴上的才艺表演。可谓是花样频出,恨不得把“我要自主招生加分”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傍晚时没看清连昭的面貌。如今宁明昧在光下一看,连昭和男主长得居然还有五分相似。 骄傲飞扬的连昭面对他时也是满面虚心。要是换了一个人,不说觉得连昭是个可造之材,也会觉得连昭是个可用的韭菜。 可惜他们遇见的是宁明昧。 宁明昧充分发挥了招生办的糊弄学精神:能不给出肯定的回答,就绝不肯定。能说需要努力的,就绝对说“还有希望”。连家家长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高考招生办糊弄学,一个个被糊弄得晕晕乎乎,高高兴兴,好酒好肉招待着,回去一想才发现宁明昧其实什么都没应承下来。 反应过来后连家如油锅上的蚂蚁。无他,连家如今的地位,已经容不得再来一百年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