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齐免成温柔地说:“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轻松了一点?” “……哼。” 那手臂的主人没有挣扎了。而是低着头,发出了“哼”的一声。 “师弟,别怕。”那人低低地说,“有师兄在这里呢。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告诉师兄,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这话不像是关怀,倒像是引.诱。 一步一步,引诱他迈入自己的温柔节奏,踏入蜘蛛的关怀陷阱。先欠一个情,再承一个情,然后,便是如他所愿的关系良好的师兄弟。 而且,绝口不提宁明昧此刻的发作,是因为他本身的炉鼎体质。 也绝口不提,宁明昧是因为他的需要,才被无为真人带回清极宗来的。 在过去的数百年间门,他与宁明昧做了数百年师兄弟,却对 此绝口不提。甚至与齐免成同心同德如方无隅,也以为他对此一无所知。 从前,他端坐钓鱼台,对他一根手指也不动,端得是正直守礼的好师兄面目。于是所有人也是这么想的。 认定他不知道真相的人,认为他是一无所知且正直。认定他知道真相的人,认定他是温柔却更正直。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来来去去都是齐掌门光风霁月,无人认为他还会有别的心思。 直到这一刻。 从来高高在上,没有对过去的炉鼎表达出一点兴趣的齐免成,在山洞里面对如今的宁明昧,终于表露出了他毫不掩饰的兴趣。 ——就像对曾经的食物提不起兴趣的蜘蛛终于看见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更巧的是,他发现蝴蝶本来就可以属于自己。于是一点一点,耐心地开始编织网罗,摆出各种姿势,测试网罗的深度。 而它自己,要坐在网罗上,注视蝴蝶自己主动被缠入其间门的美丽姿态似的。 “……” “还是不想说?不要紧。要师兄给你输入一些真气么?齐家的功法特殊,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对方说。 蜘蛛趁着飞虫虚弱,注视飞虫,要将它拆吃入腹。 果然。 “师兄……” 蜘蛛靠近对方,以听清楚对方的耳语。 可下一秒,他被骤然出手的对方按倒在地上! 齐免成没有挣扎,而是很顺服地躺了下去。 他仰着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宁明昧。 依旧是骨节突出,刚极易折的模样,蒙着水雾的眼镜也依旧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可对方此刻单手按在自己的颈骨与锁.骨交接处,准确无误地锁住他的一切呼吸。 于是,也锁住了一切让他开口的机会。 宁明昧按着他,在他的身上四嗅,像是在寻找自己夺取真气的方法。齐免成看着他,只是歪了歪头。 “师弟?” 他话音刚落,宁明昧像是极度暴躁了似的。他低下头,似是在对方的身上找地方,接着,忽然狠狠咬开齐免成的手臂! 在那里,曾有一块被魔君割开的伤口,如今已经结痂。 可这次,伤口再度被咬开,宁明昧埋头在他的手臂上,使得对方的血液充满他的口腔。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松开按在齐免成喉管上的手指——哪怕只有一下。被按住喉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难受的。 可齐免成只是看着他,就像喉咙上和手臂上的疼痛,都不来自于他的身体一样。 终于,宁明昧抬起头来。 他戴着眼镜,唇角还沾着方才的血迹。接着,他像是有点嫌弃一样,把嘴放在齐免成的衣服上擦了擦。 “师弟。”齐免成说。 宁明昧理也不理他,他侧了侧头,露出一点“有点恶心”的表情。 ——这像是他对齐免成的血液味道的最终评价。 “师弟,你的肩膀 又流血了。”齐免成依旧仰躺着说, “是你刚才为了维持清醒, 自己切开的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宁明昧吸完血,就趴到旁边的石壁上,闭着眼睡着了。在齐免成血液的帮助下,他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静,蜷曲的手指放松,只有嘴唇依旧还透着满足的嫣红。 齐免成就这样躺在地上,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他双眼看向洞穴顶部,脸上依旧维持着方才劝说宁明昧时,那温和沉稳的笑意。 终于,他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自己那再度裂开的伤口。 这次,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