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踏上圣途。 站在神像下,凝视高高在上的神像。他平静地,吐出宁明昧教给他的那句话。 “Ihaveaheadache.Couldyoupleaseiveadrop?Thankyou.” 即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鹅颈里没有水滴汇聚。宁明昧远远看着它,轻轻皱眉。 而后松开。 可站得最近、听力超人的小男孩,却听见了一丝奇怪的声音。 很细微。 若不是小男孩与神像最近,又天生有着超常的听力,他绝不可能听到。 “咔哒。” 声音来自那布满灰尘的神像的身体。 小男孩满腹狐疑地退下,至宁明昧被身旁。他低头道:“对不起,仙尊,我没做到……” 声音乖得像是快哭了,任是谁都不会知道,他刚刚埋下了一个秘密。 宁明昧道:“原本就在预料之中。” 说完这句话,他转向身边的女孩小水。 “轮到你了。”他说。 小水一怔。她说:“仙尊……我需要做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宁明昧说,“你可以上去,求它赐予你神水,治好手指上的伤。” “你也可以上去,替我问它一个问题——愿意给我来杯橙汁吗?” 后面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和神明开玩笑。 小水看着那神像,神色恍惚。 恍惚间,她想起几日前。她跪在神像下,祈求祂使得自己的秘密不要曝光,祈求祂给予自己生活的新方向。 还有更久以前的。她祈求高少爷不要再对她动手,祈求她可以离开高家。 而最终让她离开高家的,是一把刀。 是这几名仙长说的“不再追究”。 手指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森森地疼。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神像,如从前那般瑟缩。 最终,她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神像。那她曾向其不确定的力量祈求、以改变自己人生的神像。 她以渺小之身,同它说了唯一一句话。 “愿意给我来杯橙汁吗?” 玉瓶空空荡荡。 可那一刻,就像有什么石头落地了一般。 她站在神像前,所有狂热的镇民也安静了下来。他们惊愕地看着这个高家养女,和她口中吐出的、恍若大不敬一般的话。 宁明昧就在此时,复又踏入破庙。 可这回他没有带任何弟子——只有他自己。 他站在神座之下,纤弱的、来自异世的仙人与高高在上的神像对视。 凝视片刻后,他从身旁某个镇民的手里,抽出他未燃的香来。 “有救无类,是为神性。若是真心为善 , 何需大张旗鼓的祈求?可叹这个木偶枉担神名, 被谎言迷惑,偏爱夸张的苦难,引人竞争,诱人贪欲,沽名钓誉,目的不纯。” 宁明昧用指尖火点燃那炷香。 “神像为善之心不纯,不过既然来了,也为你上一炷香。别过了,泥胎木偶。” 他将它插在面前的草灰前,转身离开。 女孩跟着他,小男孩跟着他。他的弟子们也跟着他。 破庙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离开破庙十尺有余,已经看不见庙中人。 小男孩问:“仙尊,此刻神庙里的人。他们会疯了一般地开始争抢神水,还是大彻大悟,向后退去。” 宁明昧只答:“两种皆有可能。” 无法揣测,阴暗与理性并存,这就是人性。 利用人性,制造混乱的连环套,制造暴/乱,制造由此而来的贪婪与争斗,再试图将他们牵扯其中,这就是桂若雪的局。 这计谋,不可谓不阴诡。 十一说:“师尊,现在去哪里?” 宁明昧道:“回高府。” 几人一路向回走,走到一半,叶灵突然“啊”了一声。 “弟子腰带里突然多出一个东西。”她说。 叶灵从腰间拨出一样东西。那竟然是一只千纸鹤。 不知何时向他们飞来,最终夹在叶灵腰间的。叶灵身为筑基修士,没有察觉化神期修士的这点小把戏,也算正常。 千纸鹤由她手中飞出,落在宁明昧的掌心,并缓缓展开成一条,只有宁明昧能看见其中文字的纸条。 “今夜丑时,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