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这样精致眉眼的少年,很难让人忽视,见过应该都会留有印象。
在那一晚之前,她确信自己不曾见过这个人。
她回答得太笃定,江舟不由挑了挑眉,侧身靠近,盯着那一双依旧冷淡的眸子。
“虞眠,我觉得我见过你。”
这话说得有点微妙,微妙到让虞眠蹙了一下眉:“江县令难不成连是否见过我也忘了吗?”
什么叫‘我觉得我见过你’。
江舟默了默,面不改色道:“大概就是不曾见过,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她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之前只是怀疑失忆前的自己和虞眠有什么纠葛。
相处得越多,那种怀疑渐渐变成了笃信,她们有过纠葛。
可是她又记不起往事,所以只能从虞眠这里求证。
然而,虞眠的回答并不是她所猜测得那样。
虞眠微微勾唇,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这样的话,我也听别人说过。”
听过很多,和江舟的这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下与虞小姐真是一见如故。”
“在下与虞小姐虽初见,却似曾相识。”
“在下一见虞小姐便惊为天人,好似梦中得见过天颜。”
类似的话,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不过是一个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江舟愣了愣,听过很多?
“看来和虞小姐似曾相识的人不少。”
虞眠莞尔一笑,意味不明道:“是啊,江县令也是其中之一呢。”
也是个登徒子,厚颜无耻的女登徒子。
江舟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莫名有些茫然,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我是说真的。”
虞眠噗嗤一笑:“我没说不信啊。”
她信了这个人的鬼话!
江舟揉了揉眉心,这个女人的语气明显就是不信好吗。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郁郁躺下。
虞眠见她中规中矩地躺好,神色缓了缓:“若无意外,这个月底便成亲吧。”
马上就六月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她也有身孕快满三个月了…
听到这,江舟不确定道:“这次我可没有报酬给你。”
她一穷二白,只有空头诺言,然而即使是空头诺言,她也不想许出去了。
因为怕自己做不到。
有些话可以随便说,但若是许诺就要思考自己能不能兑现,不然只是言语逞能。
随便许诺,不去想甚至不打算去履行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江舟并不想做那样的人,生而在世当言出必行,才能令人信服。
“各取所需而已,江县令多虑了。”
多虑?
江舟不觉得,她本来以为自己血赚六千两,结果才多久,六千两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她还平白多送了一个条件,并且签契约为证。
也不知道虞眠今后会提出什么条件,千万不要太难,万一自己办不到,那不是言而无信吗?
想到这里,江舟心塞地闭上眼睛:“但愿如此吧。”
话音刚落,就听虞眠道:“成亲后,我并不会安于后宅,江县令届时就行个方便吧,无论我想做什么,希望你表面上都全力支持,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想做什么,不是杀人放火什么的吧?”
“你觉得我会去杀人放火?”
江舟扯了扯嘴角:“虞小姐肯定是遵纪守法的人,我相信你。”
虞眠弯唇笑道:“签契约时不是写了,不违法不犯罪,不违反江县令的道德,我又不是什么恶人。”
这个人的心眼也太小了,防人之心倒是不少。
江舟听了她这些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条件也是有前提的,既如此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
“你还怀着孩子,成亲后还是多上心身体,什么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虞眠耐心听着,垂眸问道“江县令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关心孩子,你不要想多。”江舟忙摇头否认。
笑话,她才不是关心这个女人,她是关心孩子,毕竟那可能是她的孩子。
没错,就是这样,只是关心孩子,绝对没有关心孩子的娘亲。
听着语气有些慌乱的话,虞眠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