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长忍不住笑:“不过也是啦,他长的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副班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观察江照雪的表情。
江照雪没解释。
副班长瞧着他,无数个起了个头的搭话方式被他咽了下去:老天,怎么会有这么难搭话的人?
可下一秒,他又释然了——
或许别人就是高冷吧……
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江照雪似乎对谁都是这样,淡淡的,有那么点儿疏离的矜持,可他一想,也就理解了,这是别人性格嘛,他一点儿也不恼火。
“真不错。”
副班忍不住一笑:“你一来,我班就有俩美男了。排面啊。”
.
午休的时间,蝉鸣声声。
宿舍空调调到16度,四人间的寝室,上床下桌,靠着门的位置有饮水机,开关被人摁到制冷的功能,正午的时候,外头热烘烘的好似蒸笼,宿舍里却好似冰窖。
附中的理科班也分科,只不过高一的时候,大家还没看出来偏好,文理分科是在高二上学期。江照雪坐在教室,听了一上午的课,有点犯困。
回去的路上,还有人小声交谈:
“函数好难啊...学不会了。”
“f(x)是什么意思,我连这个都还没懂。”
“好抽象啊啊啊啊。”
江照雪:“......”
他挎着书包去找寝室,心里想,商容会在么?他们能不能同一个寝室。311。他低睫看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很小的一柄。
天空的边缘呈现一种泛黄的质感。
好似书页的边缘。
回忆一幕一幕,往前翻开。
他进了宿舍,寝室一个同学点着台灯吃泡面,满屋子都是老坛酸菜的味儿,底下铺了一本教参,《王后雄教材全解》,男孩子一只手捏着荧光笔,一只手画记号,嘴里吸溜着泡面。
江照雪轻轻推开门,一束白光从阳台照来。
宿舍有独卫,商容刚洗完头,包着毛巾出来。
他眼睛眯着,叫了声:“老徐,借张纸巾,我眼睛进水了。”
叫老徐的男生正是那个一直学习的。
他蛮瘦,小小一只。
“给,够不够?”
“够了,谢谢。”
商容擦干眼睛,总算能看清人了,他把毛巾拿开,湿漉漉的水珠浸湿了白瘦的侧脸,一滴一滴往下淌,他中午只穿了一件打球的运动背心,背对着江照雪,在宿舍晃晃悠悠。
又站到空调底下吹风。
“好凉快。”
商容小声感慨。
“会着凉的。”
江照雪轻声说。
商容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江照雪,用一双湿漉漉的、乌软的眼睛瞧着他,小鹿一般,金色湿发不停往下滴水。
目光逐渐变为惊喜。
“我们同一个宿舍!”
商容过去,自来熟地牵着他的手,毫不掩饰心情:“原来我对铺是你呀。”
“真好,我好开心。”
商容眼睛弯弯的,好似盛满柔和的月光。
“哇,我们宿舍又来一帅哥。”
施靖瞧着江照雪,欢欣鼓舞地感慨。
江照雪就这么住了进去。
他爬上床,隔着一层白色的蚊帐,戴上耳机,目光落在底下的商容身上。
很快,商容在书桌那儿坐定。
“容宝,帮我拿一下剪刀。”
上铺的锅盖头同桌,施靖,从床铺上歪过来半个脑袋,小声嘟囔:“我想剪下刘海。”
商容正在忙着准备英语课前演讲用的ppt,闻言,瞥了一下他桌子上的剪刀,努力伸手够了一下,长指没碰到。
刚巧看见老徐在倒水,他便无奈地说:“我够不着,你让老徐帮你拿。”
“唔...”
施靖在床上打滚撒娇:“你不爱我了,容容...”
老徐瞥他一眼,回去拿了剪刀,递给他,无语道:“草,给你,别嗲了。”
这时,咯吱一声,很轻,上铺传来轻微的响动,江照雪摘下耳机,探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