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炼宗上下一心,群起抗之,尔等未必占得什么便宜。百炼宗若有闪失,其他八宗绝不会置之不理,九重天也未必置之不理,托罗长老这是要凭一己之力与整个人间界和天界为敌了?就不知道这是长老的意思,还是你们新任魔尊的意思?”
“无缘无故?怎会是无缘无故?”白眉老者眸中闪过精光,捋胡须笑道,“分明是你们九大宗挑起是非,伤我族尊主在先,魔族向来有仇必报,怎会是无名之师?”
托罗一挥手,那囚车调转方向,囚车中人双手吊在囚车两侧,披发垂首,看不清长相,但身形穿着,以及周身气息,说是魔尊倒是也有几分让人相信。
只是,若真是魔尊之尊,为何又在囚笼之中?
至此,明眼人还有谁看不出,分明是魔宫内乱,托罗长老趁势囚禁了魔尊西无咎,又栽赃到百炼宗头上,以此为由挑起争端。
早就听闻魔宫内势力盘根错节,内斗频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想把九大宗卷入他们的内斗之中。
孙曜脸色黑如锅底,骂道:“老贼无耻!既是魔尊驾临,为何受缚于囚车之内?分明是你们祸水东引,嫁祸百炼宗!”
托罗冷笑道:“百炼宗居心不良,毒害我魔族尊主,使其神志不清,陷入疯狂,这才不得不以玄铁囚车缚之。”
他微微动手,那囚车内之人,便如被一把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一般,被强硬地抬起头,露出额间火焰红纹。
车中之人突然发狂一般,奋力挣扎,喉咙中却只能发出古怪的声音,乍一看确实像是陷入疯狂,难怪要用锁链锁住。
而扎间散发的魔气,不是西无咎又是谁?!
是魔尊,真是魔尊本人!不只百炼宗修士,连魔族士兵都为之动容。魔尊疯了?是百炼宗害的!
“西无咎”只挣扎了一会儿,见玄铁囚车纹丝不动,似是认命了一般,再度陷入沉静,只是一头乱发之下,眼中隐隐透露着焦急。
这玄铁囚车除了坚固无比之外,还会吸收他的灵力——最多再一个时辰,这份“外表”就要维持不住了。到时候不只他小命不保,魔尊一直不再魔宫的事也会暴露!
囚车中人——阿南叶,发出哀嚎:老大!救命啊!
额心魔纹闪过红光,而魔纹连接的另一边,一声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怒吼从小山村的方向传来。
“不许叫!早说了骗不过托罗你就给老子自裁!”
“废物!居然被托罗生擒,真是丢尽本座的脸!”
“这该死的道契……阮青梅这死女人居然还敢加固!啊啊啊啊——”
气死他了!
待本座冲破道契,就是她的死期!给他等着!
……
“当”!
一锅底下去,阮青梅补了一脚,将拍晕的魔兵踢开。
掌心再度传来灼热,这“道契”今日就像抽风了一般,似乎卯足了劲儿要挣脱——可恶,到底什么人在跟她抢小乖!
不给!不给不给不给!
小乖是她的狗,谁也别想夺走!
阮青梅驱动灵力,将那股冲劲儿又按了下去,通过道契与那不知是谁的“竞争对手”持续拉锯。
系统传来最新剧情播报,阮青梅听罢吃了一惊:“什么?西无咎落在托罗手里了?”
她不敢相信地往天空看去:“你说那囚车里是西无咎?”
系统:“最新的剧情是这么说的呢。对应魔尊的面板数值,似乎也说得通。”
西无咎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看起来是落在了仇敌手中,经手了“非人”的折磨才会如此。
真的假的?一世不见,那疯狗都这么逊了?
“不,如果囚车里是西无咎,那阿南叶呢?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阮青梅问,“再说了,托罗怎么会是疯狗的对手?”
十个托罗都不够西无咎打,但凡西无咎只剩一口气,都能叼着托罗下地狱,还能让他在这里耀武扬威?那也不是她认识的疯狗本疯了。
阮青梅一边挥舞锅底一边道:“钟秀峰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帮忙?姓祈的狗贼不会要见死不救吧?”
“钟秀峰的剑修已经来了。”系统道,“不过貌似都被那个叫阿占如的魔战将给挡在山腰,祈云琉……因为龙轻野逃走了,他去追人,此刻不在山上,丁元等人去寻他了,还没回来。”
狗贼!关键时刻永远在缺席!这种男主要他何用?
老宗师对她有恩,她也不能眼看着毓秀峰遭殃,偏偏二狗子就在身后,她一刻也不敢离开。
突然,一声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青梅,来。”
……二狗子?
阮青梅一怔,连身后偷袭的魔兵也没注意。
一瞬间,青光大作,身后的魔兵惨叫一声被弹开。阮青梅感觉腰上被一股轻柔的力量一揽,瞬息被带入入洞中。与此同时,洞口落下一块大石,堵住光亮,隔离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