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砒.霜哪里来的?”李隆暻一指兰庶妃的屋子,他的声音就差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隆暻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因怒而发作,最后事情没有闹清楚,他先是大发雷霆一回。
二位府医得着贤郡王的话,也是不敢担搁。二人去查着兰庶妃的日常所用之物。
福芦院里,兰庶妃的贴身丫鬟这会儿也是满脸担忧,还要给大夫们讲一讲兰庶妃的用品,一一寻出来,一一打开给大夫验看。
福嬷嬷和满嬷嬷也在大夫查验时,二人一起来在福芦院。
两位嬷嬷一进屋,二人就是当先跪下来向贤郡王请罪。贤郡王看着两个上年纪的老嬷嬷跪着。他的语气冷淡的问道:“本王是相信二位嬷嬷,更是相信母嫔派遣人的人物必然有出众之处。二位嬷嬷协助郡王妃管里府务,如今就是闹出中毒这等荒唐事情。往后贤郡王府里又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天麻烦。”
李隆暻是真的生气。他的怒火还没撒,如今还在压抑。他问两位嬷嬷话时,语气虽冷,倒底还是压一压,没使上大的力气。
李隆暻觉得是平淡的问话。这一切落在福嬷嬷和满嬷嬷的耳边,就是成为主子的不满意。
福嬷嬷和满嬷嬷赶紧的磕头,二人不敢求饶,更不敢辩解。做为下人,主子的话就是天理。没有福嬷嬷和满嬷嬷喊冤枉的机会。
福嬷嬷和满嬷嬷磕头额头一片青紧。李隆暻摆摆手,他说道:“够了。”
“不必磕头,两位嬷嬷先等着,待二位府医的查验结果。如何处置,本王总要在闹清楚事情后,再下决断。”李隆暻没有急着给出答案。他也在等着前因。
要说屋里人里,钱珍珠最是知道一切的来胧去脉。钱珍珠知道的,一切是兰香的局。以命为局,要拉着郡王妃滚一身的污泥。
旁的局都容易破,唯有这一局,死人的命就是证据。活人嘛,哪有可能辩解的过一条人命的证据呢。
钱珍珠最清楚的,这一回郡王妃一定得吃下这一个亏。要论钱珍珠的想法,郡王妃一点也不冤枉。
兰香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她如何又会走上绝境。不过是旁人没有给出活路。
钱珍珠想到自个儿。她从来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情。如若不然的话,前世的好也不会是躺平的性子。
重活一世,幼年的苦已经融进骨子里。钱珍珠活得没有安全感。
被庄嫔指到贤郡王的身边侍候,在许多人的眼中是攀上高枝儿。那又如何呢?
来来去去的女子,后宅埋没多少的美人花。耿氏去侍疾,人是没了。钱珍珠也去侍疾一回,她也是拿命去搏一份前程。
去之前,那等忐忑不安,钱珍珠想啊,她一辈子都是忘不掉。
春庶妃是一颗棋子,被主子郡王妃舍弃掉。春庶妃在棣州府时,也是活得谨小慎微。钱珍珠从春庶妃的身上,她看到的是下位者命如草芥。
她不会想着,有一天,她是落到春庶妃的境地上。然后,郡王妃的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如果说春庶妃的死是敲着一记警钟,在钱珍珠的脑袋里留下一道划痕。
那么大姑娘李毓秀被郡王妃抱养到牡丹院,就是真正的踩到钱珍珠的底气。
有一有二,再有三。一步一步的试探,一步一步的筹谋。郡王妃不给人活命,还能让人束人去擒的去死吗?
有人会。但是,那一个人一定不会是钱珍珠。
钱珍珠查到的东西很少。她没有什么庞然大的势力。钱珍珠只是借着魏嬷嬷的信任,她查到兰香的兄长是有钱就是变坏的典型。
钱珍珠只是拿着结果,她是往回倒推。有些巧合,可以不是巧合。
没有证据,自由心证。
法官断案才讲究证据。钱珍珠一个后宅女眷,她在兰香快要死亡的前夜,她去寻兰香,她不过是给着兰香一个借口。
兰家爹娘的死,兰家兄长的死,不是兰家人的错。是郡王妃的错。
大姑娘被抢,不是兰香的无能,不是兰家在拖后腿,还是郡王妃的错。
兰香一个没有活头的死,身前事情她把握不住。死后的世界呢?
这样一个世道的人,人人都是注重死后的一切。死后的祭祀,血脉相承的亲人会成为执念。
钱珍珠只是在兰香的执念里,再是悄悄的添一点。世界没错,有错的是某一个人。
兰香会拿命去恶心郡王妃?不是。
兰香只是痛恨一切,又无力改变。兰香只想着把高高在上的郡王妃拉下来。然后,哪怕死去,看不到郡王妃的哀嚎。
兰香觉得死后,她也能够在九泉之下听见这等美妙的乐章。
钱珍珠不过是给兰香提供着,兰香自己最需要的一切。她只是推一把。给一直迷惑在死亡前夜的兰香点亮一盏心灯。
钱珍珠在想着一切。她的神情也是严肃的。这会儿的钱珍珠就像是一座雕像。跟旁边的诸人一样的默然无语。
府医查外兰庶妃的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