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泄漏出去。”
“所以她这辈子最后的归宿只可能是监狱,而你的下属必须亲自出来制造一个舆论焦点,以防止‘潘小姐是无限定者’出其不意成为舆论爆点。”
商秉衡简短地说:“你有在其中获利。”
万铱:“是,所以我虽然明白联盟政府在干什么,但是我那时候觉得——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自己人,为了正义与公理,一点无伤大雅的越界控制欲也没关系。”
商秉衡:“我们就是自己人。我一直在尽全力,把你拉到我身边来,希望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希望你不要沉湎于过去、走向未来。”
他的眼神里完全是真诚,这样纯粹的感情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中年人的眼睛里,所以他总会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
商秉衡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其实并不太重要。”
他说:“万铱,你可能不理解我,这个世界的一切不公都来源于资源匮乏,很多人忙忙碌碌,却只能干一件厌恶的事情一辈子,这样才能勉强糊口。这样的人类,算什么不朽?”
“倘若物质极度丰富、繁星为我们运转,世界上不再有纷争和内斗……这样人类才能称之为‘不朽’。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了这个目标。”
万铱:“通过杀掉所有Ap-1,确保自己是唯一的Ap-1吗?”
商秉衡:“你还好好活着。”
他说完这句话,万铱沉默了一瞬间。车门缝隙中不断有浑浊的水涌进来,从车窗望出去已经是漆黑一片,外面的闪灯广告牌全部因为进水坏掉了。
车厢之间的联通门上面挂着长条状的屏幕,屏幕上的字来回滚动,闪烁着红色光芒:“临时停靠,请不要靠近车门,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商秉衡:“……”
商秉衡:“救援队正在赶来,你再坚持一下。”
万铱笑着说:“你认为我会信你吗?觉得你一开始就站在我这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我好?”
商秉衡:“暴雨并非我能控制的,你太高看我了。”
万铱:“但是气象局是你能控制的。甚至,和气象有关的一切无限定者,你也能控制。”
商秉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能因为‘我有能力杀你’,就判定‘我会杀你’。”
他到这个时候,还能冷静地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万铱实在叹为观止。
她语速很快:“江易寒凌一开始很信任联盟政府的。但是你们并没有如自己的承诺那样,帮助他晋阶,反而还拿他做实验。”
商秉衡不说话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幽暗下来。
“从鲁斯兰州回去之后,因为在救援时空撕裂中表现突出,科技部邀请他进行身体数据监控。”
“但是那并不只是身体数据监控。那时候你还在科技部,在日常检查过程中往他的脑部导入交流高压电,电压是80V、90V和100V递增,每次0.1秒,持续了一年,总共用时30分钟。”
“他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毁掉的,这么不留痕迹地被折磨疯的。”
商秉衡:“是我对Ap-1的力量预计的还不够……原来不仅是全能。”还有全知。
万铱冷笑。
她说:“你现在知道了,就不要再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我想和你做朋友’之类的鬼话了。我们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商秉衡:“现在你是唯一的Ap-1。Ap-1,人类中的神明,心念所至、无所不能,人类的未来在你手上,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不过……你想带他们前往何处呢?”
万铱:“我说的‘谈一谈’,不包括你用你的政治理想给我洗脑。”
商秉衡:“你或许想听听,毕竟骤然获得那么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指导思想。”
万铱:“上一个相信联盟政府、相信你的人是江易寒凌,还需要我重复一遍他的遭遇吗?”
商秉衡说:“他的性格可不适合当Ap-1,如此大的力量赐福于他,对人类来说并不是好事。”
万铱:“只有你适合,对吗?”
商秉衡:“你也很适合。”
万铱冷冷地看着他。
商秉衡几乎明白了,自己在万铱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她什么都知道了。
到了这一步,他不觉得气馁,倒有一种难得的新鲜感。
商秉衡说:“智商不高,不愿意努力,又懒又偏激,很容易被洗脑,明明看法片面又毫无价值,但依旧热衷和人吵得不可开交,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自己比旁人都清醒。”
“你看看你的身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还有孤身一人就不安,终身都希望把自己陷入某个团体来寻找安全感的人;肤浅又无知,通过孕育下一代来满足自己掌控感的人;只知道追求简单□□享受,遇见痛苦就躺下彻夜哀嚎的人。”
“你真的觉得把世界交给他们,他们有能力带领人类走向不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