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素來淡定的凤鸣难得在听了妆衣的话后露出了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他刚在想一个人类能有什么‘力量’,就在这时,凤鸣竟看见妆衣的手腕内侧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白色的光,
那白光越來越明显,,与此同时,凤鸣清楚地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妆衣手中传了过來,琴弦上两股力量的交汇处,原本被伏魔压制的几乎已濒临尽头的节点忽然受到了那股热力的推动,竟又像伏魔那边慢慢挪了过去,
藏在白色的光芒之下,那是一枚雪花形状的印记,在妆衣的腕下不温不火地发亮着、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
这是……
,,圣天音,
看清那枚印记后的凤鸣神色有些凝重,两百年前长老白月川分裂天音教,组建圣天音弟子和他的魔天音分庭抗衡,长久以來一直水火不容,甚至互相屠杀,天音教的内斗整整持续了三年之久,直至双方皆战至力竭,圣天音最后才因力所不敌退至昆仑一脉的极寒之地,而那一战中,魔天音也是损失惨重,伤亡弟子不计其数,
为什么这个叫妆衣小丫头身上会有圣天音的标记,她是故意潜伏在倾羽身边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是她真的爱上了倾羽,还是另有目的,不,不对……凤鸣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虽然妆衣身上有圣天音弟子的印记,她的内力里也的确有圣天音的武学成分,但是他感觉得到,那内力中更多的却是他所熟悉的、魔天音的内功心法,
凤鸣來之前才见过倾羽,那孩子虽然灵元虚弱,但并沒有内力受损的迹象,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他给妆衣传功的可能,那么妆衣身上这么强大的魔天音内力的來源,就只剩下……那个了,
“原來是你,”凤鸣小声说着,语气居然温柔了下來,
“什么,”山洞中飞沙走石,妆衣并沒有听清楚,
“沒什么,”凤鸣冷俊的面孔竟露出笑意,仿佛释怀了一件恼心很久很久的事情:“是你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妆衣并不明白凤鸣在说些什么,但见伏魔诡谲地笑着伸出二指,夹紧立于眉心,嘴中念念有词,她正纳闷着,又听身旁的凤鸣低声问;“你还恨本座么,”
“不恨,”妆衣不懂凤鸣为什么要这么问,想也不想便说,她并不是记仇的人,再者除了凤鸣千方百计派人捉倾羽回去之外,她实在沒有恨的理由,“凤宗主,他这是要做什么,”妆衣用下巴指了指伏魔,提醒凤鸣道,
“要叫师尊,”凤鸣扳回冷脸纠正她,沒有理会伏魔,
“……师尊,”妆衣有些不习惯,但想想凤鸣是倾羽的师父,自己的琴技又是倾羽所授,所以要她喊凤鸣一句师尊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二人谈话间伏魔已是从眉间逼出一缕幽蓝色火苗状的东西,用两指夹着高高举过头顶,
“他想用同归于尽的法子,”听了妆衣那声师尊,凤鸣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竟然破天荒地对妆衣解释起來:“你看,他夹在指尖那个就是他的魂魄,”
妆衣这下总算明白过來,伏魔三魂俱在,但是凤鸣只有两缕魂魄……伏魔抱着拼死一搏的心逼出自己的魂魄,想要趁着凤鸣体力不支将他的魂魄打散,而与此同时,这头二人也因体力不支,琴弦上刚被妆衣的内力顶过去的光点又让伏魔给压了回來,
“凤……不,师尊,我们快想办法撤离这里,”妆衣眼瞅着伏魔的内力已压倒了琴弦的末端,不由急道,
凤鸣语气淡淡地摇头:“逃不掉,他已经把魂魄逼出來了,”
妆衣被凤鸣不紧不慢的态度生生吓出一把冷汗:“现在怎么办,”
“本座逃不掉,不过你可以,”凤鸣说着已是一手揪着妆衣衣服的后领将她拎了起來,“出去以后,切记和小羽去找月见仙子,”话落,凤鸣已是将妆衣整个人朝洞口扔了出去,而那头,伏魔手风一翻,两指之间夹着的魂魄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枯槁的指尖挣了出來,直逼凤鸣而去,
魂力碰撞,巨大的彻响与刺眼的光芒瞬间便溢满了整个山洞,盖地铺天的尘土自崩毁的洞口四溅射出,刹那腾出数米远的埃霭,
……
魔宗总坛,
占星的仪式进行到一半,正向皇天后土敬的年轻尊者忽而手腕一颤,那白玉酒杯便猝不及防地从他手中滑落,霎时便是一声脆响,但闻淳淳的酒香在祭坛上四溢开來,
一干不明情况的随从吓得连忙低头,只见年轻尊者神色一变,身后的随从队首立马迈出一个斗篷紧裹的黑衣少年,察言观色道:“少主,不知仪式意外打断,所为何事,”
年轻尊者缓缓转过头看他:“就在方才,你的播月城辖区内发生了一场激斗,”
黑衣少年心知事情不妙,连忙低头认错道:“少主息怒,是狼鸦管制不当,”
“本座感应到一个很强魂魄……消失了,”年轻尊者仰望着天空中瞬息的云层,忽然甩开大麾,低喝道:“去,给本座查明此事,”
“得令,”
名为狼鸦的少年话刚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