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那九尾让尊主來的喽。”伏魔眼珠一转。看凤鸣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便已了然几分:“属下真是觉得奇怪。尊主和他表面上明明好像很不合的样子。私底下來往却这般密切……”
凤鸣沒空跟他瞎唠嗑。又将自己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本座现在就要带她走。”
“尊主要带她走。”伏魔明知故问。眯着眼装模作样地面露为难状道:“这可行不得啊尊主。如果这丫头走后那九尾來找属下的麻烦。属下拿什么做筹码。不过。其实要属下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尊主你。得留下。”伏魔虽然看似恭恭敬敬地说着。可他下巴抬得高高地。声音里丝毫沒有一个下属对上级所该有的惶恐。
“伏魔。你的胆子是越來越大了。”凤鸣平静地说着。眼却看着伏魔咧得大大的嘴角:“区区一个神将也敢使唤本座。”
说着。凤鸣很随意地将右手抬至肩侧。五指缝隙间却已夹了三片金色的翎角。
“若是平时属下自然不敢。”伏魔不慌不忙地拎起妆衣的胳膊将她推给一旁的潮耳。自己腾出双手來摆出备战的姿势道:“可是尊主你别忘了。这个丫头还在我们手上。尊主若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咱们大可一命抵一命。属下贱命一条自是无畏。不过若是这丫头死了……”伏魔看着凤鸣脸上的表情顿了一顿。笑道:“……尊主又该拿什么面对您的宝贝徒弟呢。”
潮耳原本就害怕凤鸣会对自己不利。他功体被废又沒有什么防身之物。如果凤鸣要发难他的话他根本就无力招架。伏魔这么把妆衣推过來正是合了他的心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将手中的羽扇架到妆衣的脖颈之上。胁迫妆衣与他一道往伏魔的身后退开了三步。
潮耳找的那是一个前后通阔的位子。即便凤鸣忽然发难。他也只需把妆衣往前挡向來人便可以逃脱无影。
凤鸣冷冷看着伏魔。同时也看着伏魔身后的潮耳。沒有言语。亦沒有表情。
伏魔跟了他百余年。自是明白此刻凤鸣的心中犹决;他知道自己的敲山震虎已经打到了语气的目的。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喊道:“凤羲宸。把你手中的雀翎放下。”他直呼其名地命令道。先前的敬畏早已一扫而空。
妆衣有些紧张地看了凤鸣一眼。虽然她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那些传闻中的只言片语。不过此刻对于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她却有种莫名的担心。
凤鸣冷冷地扫了眼伏魔。袖臂一甩。便毫无犹豫地将手中的那一排雀翎齐刷刷地打在了右边的石壁上。
“放她走。”凤鸣重复。
伏魔阴笑着哼哼一声。示意潮耳将妆衣推了过來。他以尖指化为利刃。三两下切开了缚在妆衣手脚上的绳索。妆衣被绑了一个多时辰。手腕脚腕有好几个地方都磨破了。她好不容易才放松下來。舒展了一下。行动仍未免有些僵硬。
“你走吧。”伏魔说道。他表情硬邦邦的。看不出其中息怒。
妆衣背对着伏魔。脚步蹒跚地向着凤鸣走了两步。
忽然。。。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凤鸣蓦然睁大双眼。像是看到什么不思议的事情那样瞪大了眼睛。
妆衣见他神色不对。心里正琢磨着是怎么回事。可还來不及让她回头一去探究竟。妆飞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接着双脚一个悬空。竟是整个人都离开了地面。那个刹那妆衣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凤鸣一脸愤怒地拽袖出手。草草将她一接便飞身掠了出去与伏魔缠斗起來。
紧接着。后背的凉意褪去。变成一阵火辣辣的灼意。妆衣起初以为是拜伏魔和潮耳那两个讨厌鬼先前的一人一掌所赐。还沒有特别在意。直到身上的衣裳由藕粉色变成了暗色朱红。那种疼痛的感觉也从身后蔓延至胸口。妆衣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板上的不对劲。。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子竟被捅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从后背贯穿到前胸。
妆衣懵了。身体这才觉察到延迟的感知。。那种撕裂似的痛楚。
半撑着受伤的身体。妆衣又是踉跄地行了两步。跌跌撞撞的。还沒走到山洞口。就因为体力不支给疼得晕了过去。
那头凤鸣和伏魔二人已是电光火石地打斗了起來。潮耳见势不好。悄悄往山洞深处的一个岩柱后面退了一退。顺带静观其变地研究着凤鸣的身法中可有什么死门或是漏洞。
只见凤鸣手风一扫。一排呈扇状展开的金色雀翎已经不知何时向着伏魔飞了出去。伏魔刚刚侧身一个空翻避开那排雀翎。凤鸣又是衣袂猎猎。打出第二波雀翎。但见山洞里掌风狂震。那雀翎就如暴雨般击向伏魔。金光密密而急飞切切。
“不愧是以速度快而闻名东陆的鸿蒙神雀。尊主果真身手迅捷。”伏魔一边抵挡与闪避着凤鸣的招招攻势。一边玩味地说道。
凤鸣不笑。手中的雀翎飞得更密更快:“伏魔。想不到你竟能挡下本座这么多个回合的攻势。这些年倒是本座小瞧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