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慕倾倾还沒有出來。宋如纪的改容蛊已经熬过去了。只是眼下全身如被嗫咬过一般。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已是天亮。再待下去恐怕会被人看到。宋如纪往屋内看了一眼。狼狈至极地走了。
屋内。慕倾倾也是一夜未睡。她写了一夜的“宋如纪”。写得手腕已经酸痛不已。眼泪也落了不少。小池已经团成一圈睡着了。安眠的样子格外惹人喜欢。慕倾倾笑了笑。随即嘴角又是一片苦涩。微微叹气了一声。终于放下笔。微微直起身。慕倾倾才发现。她已经写了厚厚好多沓。
只能……拿一个箱子來装了。
才拿了箱子装好。便听到外面拓跋绯云囔囔的声音闯了进來。慕倾倾一怔。她的声音似乎格外着急。
“怎么了。绯云。”慕倾倾将箱子装上。赶紧迎了出去。正好在中庭看到她。
拓跋绯云气呼呼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怒气:“慕姐姐。出大事了。”
慕倾倾心中突地一闪。猛然想起昨天晚上正是月圆之夜。那么昨天晚上……宋如纪那家伙改容蛊发了。。心里突然揪痛。下意识便掐住拓跋绯云的肩膀:“出、出什么大事了。宋如纪……他、他怎么了。。”
拓跋绯云眼波蓦地一变。有些黯然。虽然已经接受了慕倾倾与宋如纪会在一起。而自己哥哥将会落单的局面。但现在事关她哥哥。而慕倾倾却满脑子都是宋如纪。她到底还是有些难过的。
拓跋绯云面上的难过更让慕倾倾觉得。宋如纪出事了。心里猛地如打鼓一番。不由怨恨起昨晚的自己來……虽然宋如纪背叛了她。但是……但是她还是不想宋如纪出事啊。一点儿也不想。
昨晚……他应该守在屋外。守了一夜吧……昨晚改容蛊发。他却守在屋外……肯定昨晚出了什么事儿。宋如纪现在才不见了的。
“宋如纪他……”慕倾倾怔怔地落下泪來。
拓跋绯云再也看不下去。撂下一句:“跟你们家宋如纪沒有关系。算了。懒得和你说。”说着便转身出去。看來。这件事指望不上慕倾倾了。
也是。本來就是他们皇家的事。慕倾倾如纪找到宋如纪。并决定和宋如纪在一起。已经沒有他们两兄妹什么事了。再出什么乱子。慕倾倾也是局外人了。
慕倾倾听她这么一说。猛地察觉出她口中的怒气。同时也便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宋如纪并无危险。那么……能让拓跋绯云这么生气的话。一定是因为拓跋元羿了……
拓跋元羿出事了。。
慕倾倾心里陡然一惊。不行。宋如纪不能出事。拓跋元羿也不能出事。他是她的好朋友好兄弟。此生决不能出事。
“绯云。绯云。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等等我。”慕倾倾赶紧追了上去。拉住拓跋绯云的袖子。
拓跋绯云甩手:“你担心宋如纪就算了。横竖哥哥也不需要你管了。”
“绯云。你听我说。”慕倾倾索性一步跨过去。挡在她的面前。急切解释道。“昨晚是月圆之夜。正是宋如纪改容蛊发作之日。他今天一早不见踪影。我自然担心。你看。元羿这些天并沒有寄信给我们。说明西煌这些日子风平浪静。我一时不能转过脑子來也只能怨我自己蠢。但我绝对不是不关心元羿之人。他可是我的好兄弟。”
拓跋绯云听她解释了缘由。这才面色稍好。嘟了嘟嘴。却还是有些下不來台。扯不下面子。
慕倾倾最了解她。此时赶紧笑着:“绯云。好绯云。快告诉我吧。元羿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
她这么一说。拓跋绯云终于回转了面色。低声道:“倒也不是哥哥出什么事了。而是拓跋子沁这边起了幺蛾子。她今天向皇帝进言。说是要将拓跋尘渊放出來。还赐他一个什么西煌王爷当当。拓跋子沁终于露出她的野心和目的來了。”
慕倾倾堪堪一愣。
本來就想着拓跋子沁定是不安好心的。但是。她会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來。而且一來就这么激进。却是她始料未及的。眼下。若是李成齐听了她的话。将拓跋尘渊放出來。弄个什么西煌王爷当当。那么西煌不知会起什么大风浪。拓跋元羿不知会怎么焦头烂额。
“那李成齐怎么说。。”慕倾倾赶紧问道。
拓跋绯云皱眉:“那李成齐也不知被拓跋子沁灌了多少杯迷.魂汤。竟然沒有当场拒绝她。不过。他也好歹还算有点理智。说要考量几日。但是。以往日他对拓跋子沁言听计从的样子來说。少不得便依她说的做了。”
慕倾倾心里也沒底。这李成齐看上去就不像明君。往日对拓跋子沁。也是宠得无法无天。如果……还真有可能。
“绯云。你传信给元羿了么。”慕倾倾赶紧问。
“传了。”拓跋绯云也面色焦虑。“从我一知道消息。还來不及來找你。便已经给哥哥传了信。不过。便是最快。去哥哥那儿也得十日的工夫。我们若是不将此事拖下來。恐怕哥哥知道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慕倾倾思忖一番。也是。便道:“绯云。你去找阙无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