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便安下心來,也打着呵欠入眠,
她一睡着,慕倾倾便起身,窜入宋如纪的营帐中,他现在正在拓跋元羿的营帐,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候,
他的营帐十分简洁,翻起來格外地快,很快便在柜子最里面的一处隔间内找到了一个袋子,正是那日隐修给的,慕倾倾心里陡然一惊,咬咬牙便开始翻里面的东西,
果然,改容蛊沒有用完,还余了一颗,她抖着手查看使用说明,心里突突直跳,预感告诉她,这改容蛊一定会有后遗症,至于后遗症是什么,她害怕看到……
却还是鼓起勇气看了,上面写着“服下此蛊之后,日后半年的月圆之夜,脸部都会剧痛,慎用,”
什么……慕倾倾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一时之间,便冲动地攥着袋子,要去找宋如纪,质问他为什么为了自己……受这么大的苦,可才走出两步,她却陡然顿住,她有什么立场这般问,她如果冲出去,在宋如纪和拓跋元羿面前问出这个问題,不是给他们两个难堪么,而且,她该忘了宋如纪的,还管他为自己做的这些干什么,
横竖也就半年的月圆之夜而已,撑撑就过去了,
她才不用担心,
手足冰凉的慕倾倾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将袋子依旧放回原处,自己也回了营帐,倒下就睡,可脑海中俱是宋如纪的模样……
自从她被劫回來,拓跋尘渊一方大乱阵脚,开始对拓跋元羿这边发起猛烈攻击,还好拓跋元羿这边死命抵抗,撑了好几日,
终于等來了大庑援军,
援军一到,这边士气高涨,一路高歌猛进,很快拓跋尘渊那边便溃不成军,
终于在一个月后,拓跋元羿抓到了拓跋尘渊、拓跋敬和拓跋流玉,而拓跋子沁却不见了,无论怎么审问拓跋尘渊,他都咬牙不说,
天下大定,
以慕倾倾的性子,她是觉得杀了拓跋尘渊,以绝后患比较好,但是她毕竟沒有杀过人,如果此时劝说拓跋元羿杀他的话,就等于自己间接杀了拓跋尘渊,所以,她保持沉默,
倒是宋如纪劝说过好几次,斩草便要除根,拓跋尘渊留不得,
但是,临到此刻,拓跋元羿与拓跋绯云两人却犹豫了,他们到底是良善性子,也不知道拓跋尘渊差点襁褓慕倾倾之事,而拓跋尘渊也与他们从小一道长大,如果要他杀了拓跋尘渊,拓跋元羿还真的下不了手,
最后,拓跋元羿念在多年情分上,而拓跋尘渊也无法再兴风作浪,便将他和拓跋敬、拓跋流玉一生囚禁于谈山城,
拓跋尘渊只是冷笑,沒有说什么“你不杀我,日后我便会怎么怎么”的豪言壮语,也沒有感激涕零得谢他不杀之恩,而拓跋敬却是恭恭敬敬地给拓跋元羿行了一礼,拓跋流玉则看了宋如纪一眼,最后将目光挪开,再沒说什么,
见到这场面,慕倾倾到底有些唏嘘的,
将他们送去谈山城后,大庑援军也要班师回朝了,而宋如纪,自然是跟着一道儿回朝,
他回去,便要去娶顾谢伊了吧,
慕倾倾的心突然被蛰了一下,
宋如纪走的那日,慕倾倾沒有去送,刚好天上下了大雪,宋如纪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直到侍卫來请示,才转身跨马,马蹄在雪中深深浅浅地留下了一串串印记,
拓跋元羿新帝登基,已近年关,
慕倾倾仍旧住在揽云阁,却还沒有嫁给他,因为拓跋元羿让她自己提出婚期,言下之意,便是她什么时候想嫁,他便娶她,
慕倾倾很感激他的心意,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便只能先拖着,好在年关将至,西煌经历换位之争,如今正是安宁和乐,准备过年的时候,她便也不说什么,
记得当初來这里的时候,正是早春之际,而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慕倾倾感慨时光突然飞逝,也感慨这些日子的波澜壮阔,如果沒有穿越过來,想來现在她与宋池……已经结婚了吧,
不过命运就是这样难以捉摸,现在的情况是,宋如纪很快便要结婚了吧,而自己,虽然迷惘,终究还是会嫁给元羿的,
元羿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不会负了他,
便只能负了当初与宋池的海誓山盟,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