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肆夜红楼>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时局渐定,悬浮之心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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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时局渐定,悬浮之心终落下(2 / 2)

所以成器是感念的。感念的是父亲那一份对社稷的用心、对儿子的苦心。又怎么会有对他所谓不信任自己而生就出怨愤。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在这政治的漩涡里浮沉辗转了这样久。从长安到洛阳再到长安的轮转了这样久。思绪与心境早就被摸的玲珑剔透。

“这般的字字句句当真是儿臣的真实意愿。”成器沒再迟疑。抬首凝目定定的看向父亲。与父亲对视一处时。眼底那灼灼的火焰便焚毁了其实沒必要的顾虑。执着、坚韧、识体……诸多情绪交叠一起、化为这一簇暖溶溶的烛。就此无声的以目光给了父亲示意、也在同时做出了磐石无转移的保证。

李旦与长子无声对望。终于。那本就会心的念头又有了进一步的落实……

周遭绷紧的空气在这一瞬顿然开始融化。化为涓涓的春溪裹着一脉暖流徐徐然灌溉、滋养了身心。成器早在这之前便已多次委婉的向李旦表明了心迹。可李旦面对立储之事需要一再斟酌。故而不敢、也不能轻易便信了他的心迹。又兴许是有他这个一再退让天下、每一次都做足了诚意但最终还是当了皇帝的前车之鉴。他对这方面儿很是猜疑。

其实想想。李旦当皇帝也并不是因为他推让帝位时表里不一。实在这是冥冥中命运的作弄、大势的所趋。跟儿子时今所处的情势还是不一样的。

时今成器当着朝臣文武的面儿又一次向父亲做出了保障。终于。李旦积蓄在心底的那一口气。也可以舒缓。也能放心了。至于隆基。这一遭阴晴不定的故意将立储一事复杂化。想必也已令他受到了教训、大减了锐气。归根结底这么有心整他还是因为赌气。到底都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够了。真的够了。

旦原本云淡风轻、又暗暗绷紧的面孔。终于渐渐有了一个舒缓。他向成器定定的颔了颔首。目光给了示意。

成器心中悬了经久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就此放下了。

一旁隆基目染着父皇面目间情态的变化。那心底深处一块儿凝寒的冰川。即而也渐渐的做了溶解。他亦不动声色的缓缓吁了一口气……

缓神间。旦起身顺着龙椅旁的短御道一路走下來。稳健的行至成器身边。抬手覆上了他的肩膀:“你们兄弟之间兄友弟悌、恭谦和顺。做父亲的除了欣慰。又能说什么呢。”意味深长的一叹落定。同时落定的还有那动荡的一颗颗心。

寒川的冰河被这一脉慰籍人心的暖流缓缓的波及、即而最终融化。一倏然如沐春风。一倏然感觉这周遭的氛围是那样的澄明祥和、温暖仁慈。

队列中隆基颔首微微。忽然间不知自己该做怎样的表态、该说些什么话。这时成器侧目向他看了一眼。隆基抬目。兄弟二人目光对向一处。自大哥的眼底深处。隆基看到了一抹鼓励的意味。真心的鼓励。

他心中情绪充斥了幽幽心门。动容无声、亦是真挚。旋即也向着大哥微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个是长兄如父。成器即而便觉的很是欣慰。觉的自己让贤之举是最明智也最顺势的;可即便不是时局所迫。他也依旧会选择让贤于三郎。这样的谦让。委实是对的。三郎一定可以扛起这如斯重任、担负起这画屏悠悠花香鸟语的如画江山。

李旦感知到了兄弟两人之间真挚的默契。心底跟着濡染起一脉慰藉心魂的和煦。倏然间。一些固执的执念、一些刻意的疏离。便依稀有了走向宽容的由头……他转目。那是自登基以來第一次以温和的目光看了隆基一眼。

可隆基却刚好颔首。并未看到父亲注视自己时。眼底那抹由衷发心的赏识和欣慰。他的心里很是酸涩。只觉的与父亲之间这样一道时局所致、生就出的隔阂。不知多久。兴许这一辈子。一辈子。是不是都已再也不能消融、不能解脱。

思悠悠。叹悠悠。绳索自缚间。嗔痴抱恨与纠葛难平事又有之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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