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子往俊臣怀里靠的更近。抬手顺着他颤动的胸膛一路向上、温柔的抚过他的脖颈、侧颊、薄唇、鼻翼……亲昵且顺势的俨如最缱绻的情人。“來吧。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怎样。我都会服侍您、陪伴您。”正声息低低的。对于一位女子來说委实不矜持的过度。但字句酥麻、且并不叫人产生一种诸如水性杨花的反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样的事情从一位女子的口里言出來。令俊臣心觉很是难堪。他的心事被她一眼看穿。且他还做了懦夫、居然要女人先他一步主动……这算什么。
心绪百感交集依旧。俊臣收束不住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抬手一把将虞素又一次紧紧的搂抱住。
当她沁凉且沁香的身体填充了他怀抱的时候。那索命噬骨样的空虚终于在瞬间被着落。心头那要将他焚烧殆尽一般的火焰也顿然被浇灭不少。
虞素的身子又起了一阵颤抖。在俊臣的怀抱里似乎就要软化成一滩春水。
这样微微的颤动。此时此刻俨然是催情动欲的荼毒。将俊臣好容易有了个着落的感情再一次调动起來。且这势头比先前更加不可遏止。俊臣颔首顺着她飘香的发髻间一路吻下去。碎吻如雨。一点点啄着她香嫩的额头、光洁的面颊、又在最后捉到了那樱桃一般熟甜的红唇。
动情的王虞素周身全都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魅惑的有如一只熟透的苹果。这感觉令俊臣欲罢不能。原本只想与她激吻一阵。但他渐渐便只想在她身上攻城掠地、肆意驰骋。
而虞素迎合着俊臣的撩拨。在他的舌尖轻一触碰她银牙贝齿时她便顺势的做了让步。她将他迎入自己的口齿。任他的气息在口腔间迂回梭巡、蛇龙游.走。直到满满的尽数的充斥。
一倏然意乱情迷。就着明媚的天光与清凉的倏风。俊臣尽情的、努力的感知着她以无声传递给他的那些渴望、那些温存的要求。
她是在渴求么。会么。
自己因对段简的一己私欲便将她强掳入府、因一口疏狂的心头气便撕碎了她一世的幸福、毁掉了她一生的清誉;又当自己因用情至深、至为执着。而被另外一个女人伤的七零八落、千疮百孔之时。她却主动在这个时候迎上來慰藉自己、且自愿献身。她真的不恨不怨、她真的甘之如饴。
如果不是这样。那她眼下与自己这……又是为了什么。
虞素感知到了俊臣的纠结。心念一沉。她抬手重又缠绵着攀附上了俊臣的脖颈。紧紧攀附住。以指间的力道传递给他无声的坚定信念。
果然。俊臣一瞬会意了虞素无声的抚慰。百般的诘问出奇的一息涣散。但另一重心思又不能自持的跟着起來。
拥在怀里的虞素才是自己最名正言顺的妻子、正统无二的枕边人。自己在被太平公主所伤所苦的同时。又给了虞素多少弥深而难以估量的伤害呢。
这种伤害甚至从一开始。不。她入來府从來都是一个屈辱……身为夫君。身为她头顶的那片天、又加之这个屈辱的缔造者。无论如何他都合该对她负责、给她幸福。
他真是该死。居然如此后觉。他怎么对得起她。
不要多想了。不多想了。太平啊太平。既然你如此狠心对我。那我又凭什么依旧像个癫者一样为着我们之间这段所谓的爱、而横冲猛撞的直到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思绪飘转。念头一下下都是绝情。但喉咙却微哽……
佛说。世间千年。换不到我飞过莲花的一瞬。一瞬即逝的东西。其实却是至为美好的东西。甚至往往一生的辛苦颠簸都只为了那一次的绽放、那一瞬的真挚。
遗忘了么。感业寺里曾经的曾经。我们对着一湾明月许下所谓不弃不离的一生……呵。许诺是什么。何曾有人真正的守过它。
嫁给薛绍、背离誓约。从一开始那个负心绝情的人其实就是你。太平。
既然你都不曾上心过。那么我也不执着。
乱七八糟的心念于狂躁中一横。俊臣抬手拂一把微乱的袖褶。一个迅速的恍惚间。他力道忽使。打横一把抱起怀心里的王虞素。什么也沒有多说。照直回了府苑、直奔东院厢房。
是醉了么。还是醒着。
轻靴阔步、身如鹤唳。溶金的阳光在他身后铺陈起一轮冗长的华盖。也为这道身影镀了一层金。
虞素。段简就是一个混蛋。他对于你还有什么值得留念……忘了他。想作來夫人便把他彻彻底底全部都痛快的忘了干净。今天我便给你所该拥有的。从今以后漫漫长路眉眼相望。你。只属于我一人。
终于。自从虞素跻身來府月余日后。本以为付之一心全部付在身上、但此生再也无望得到哪怕一次垂怜的那个他。第一次的。宠爱了她。
终于。夙愿达成、孽缘新生。这个世界上再也沒有了身份尴尬的王四小姐。而多了一个真真切切、可感可触的來夫人王虞素。
劫缘之间、命途千里。依识染、染有生死。依智净、净无诸佛。一切自有有为法。因果的缔结与应证。从來都是一瞬间看似无心的一个举止、甚至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