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梅月与乐清灵怀孕间隔只有一个多月之差,乐清灵推脱说行动不便,沒有去景月宫贺喜,因此凤涵天也沒有强迫,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乐清灵似乎对所有的事都越來越淡漠了,不关心,也不寻问,整天将自己关在梅影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问过她,她只是说自己太累了,
凤涵天也悄悄寻问过太医,太医说,怀了孕的女人变得有些怪,是正常的,生完就会好了,于是,他也只好暂且相信太医所说,
自己这些明显的变化,让乐清灵有苦说不出,她只好每天借住旋儿的讲述去了解自己已发生过的事,还有那些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她终于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渐渐的开始淡忘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执笔研墨,伏在案前,不禁落下一行清泪,边听着旋儿的讲述,边写下自己要想说的话,泪水湿了纸笺,只好撕掉重写,就这样,写了撕,撕了写,直到地上落满了一团团废纸,她才将一封自觉完整的信给写好,然后用信封小心翼翼的包起來,夹进书架上那本自己曾经手写的宋词里,
乐清灵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旋儿,却怎么也叫不出名字,“姑娘,”她只好随口喊道,旋儿一惊,明知自己主子的情况,她只好赶紧应道,
“娘娘,我是旋儿,你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
乐清灵微微垂眸,很难过的样子,“你觉得我现在还应该要做什么事,”
旋儿微转星眸,“我觉得你该去看看梅月娘娘,她曾跟你是关系很要好的姐妹,她跟皇上的孩子出生都快一个月了,你一直都沒去看过,按理说真是不应该的,只是娘娘,你现在的身子,不知是否方便,”
乐清灵转念一想,关系很要好,那是必定要去的,“我的身子沒事儿,你把要交待的事跟我说一遍,记得路上也要多跟我多重复几遍,我失忆的事情,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娘娘,”旋儿很懂事的点点头,
“好,那你去准备准备吧,把我最好的东西拿出來,当作贺礼,”乐清灵微微道,
走出梅影宫,乐清灵如第一次來到皇宫一般,东西不辩,南北不分,什么地方都觉得陌生,她怯生生的跟在旋儿的身后,被身旁两位宫女小心翼翼的扶着,
來到景月宫大门前,她抬头看了看,“景月宫,就是这里了吗,”旋儿忙退后一步,跟在乐清灵身后,
“娘娘,就是这里了,”
大门大开着,里面的宫女太监忙忙碌碌的,不时还能听到婴儿的哭声,乐清灵轻提群摆,几个宫女小心翼翼的搀着,生怕出什么意外,一步一步,很小心的上着台阶,缓缓跨过门槛儿,守门的太监忽然看到,便惊呼着,
“灵妃娘娘到,”
由于过几天才满月,听到太监來报,梅月也不便起身迎接,不过,她心里却是很高兴,
乐清灵被宫女扶进了内室,梅月已经坐在床榻上候着了,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进來,忙高兴的说,“清灵,快,來,过來坐,”她招呼她坐到床边,“你看,长得像不像皇上,”梅月指着一旁熟睡的粉嫩小婴儿,十分满足幸福的问着,
乐清灵微愣,忙抚了抚婴儿滑溜溜,如丝绸般的肌肤,逗到,“长得真可爱,肯定像他爹,”
梅月一惊,她怎么会如此说话,虽说话沒错,可是爹这种称呼怎能在宫里用呢,旋儿紧张的看着梅月脸上的变化,着实替自己的主子捏了一把汗,
“清灵,你呢,想生一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梅月忽然问道,
乐清灵微微眨眼,正欲开口,只听旋儿抢先一步,“我家娘娘整天都在乞求观世音菩萨,赐给她一个小公主呢,”
“是啊是啊,”乐清灵悄悄瞄了眼旋儿,立即跟在她后面说道,
梅月看了看旋儿,又看了看乐清灵,许久不见,怎么感觉她像变了个人,主仆两人似乎在演戏一般,到底怎么连回事儿,“清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看着乐清灵那不着边际的眼神儿,梅月疑惑的问道,
“沒,沒什么事啊,”乐清灵脸瞬间微红,眼神有些躲闪,“呵呵,我好像又困了,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乐清灵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梅月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间四月芳菲日,山寺桃花始盛开,北方的的暖春,总是姗姗來迟,白天阳光普照,还觉得挺暖和,一到了晚上,依然寒气逼人,
昨儿个太医來诊过,说就在这一两天就会生,乐清灵哪儿也不敢去,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
一弯月色倾泻而进,幽幽的洒了一地,从早上起,乐清灵就觉得肚子有些阵痛,到了晚上,阵痛感就越來越强烈了,这会儿子,已经疼得她额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她在床榻上微微打着滚儿,轻轻的呻吟着,
旋儿候在屏风外,听到屏风内有微微的动静,忙走了进去,看到乐清灵那煞白的脸上满是细汗,“娘娘,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