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最后疲战而止战,东方胜带着他的残兵败将退回了漳水对岸,燕天侠也收兵驻扎东平关,此地本就是他的老家,再次回來,早已物是人非,沒想到这次公主又落敌手,还弄得浑身都是伤,走时好好的一个人,再次见到却憔悴不堪,伤痕累累,目上光呆滞,不吃也不喝,
他日夜守在她身边,眼见着她一天天消瘦的失了形儿,既心痛又无奈,清灵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若是她固执起來,恐怕沒人能改变得了,
塞外的气候,干冷干冷的,看到清灵瑟瑟发抖,他又让下人拿了一床棉絮加在她的身上,可是,握了握她的手,依然冰冷,想來,她冷的不是身体,而是一颗孤独的心,或许屋里烧点炭火,她会暖和些,推开门,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便纷纷落起了雪,他不由得将双手放于嘴边,哈了口热气,
“凤涵天,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啊,”突然,听到屋内乐清灵那无奈而又痛苦的呼声,他忙又推门而入,抓住她的手,
“公主,公主,我在,我在呢,”
“你走啊,走啊,凤涵天,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自生自灭,”燕天侠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在叫他的名字,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眼角的泪,至始至终,自己都沒有走入她的心底,
屋外,凤涵天披着落满雪花的披风,在寒风里站成了一颗松柏,隐约听到屋内,清灵那令人心碎的呼喊,听得出,那是她的呓语,若是她醒着,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如此的,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想进去,可是燕天侠警告过他,让他远离乐清灵,不要再去伤害她,
背着身,看着漫天的雪花,思绪也随着雪花纷纷落下,想想,他与她初识,是他救了她,而后他们每次相遇总是她于危难之中,自己亦总是提醒自己,因她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所以她不能有事,不能死,现在想來,那似乎只是自己欺骗自己的借口罢了,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转身,正欲推门而入,不巧,燕天侠却先一步将门打开,四目相对,无奈,愤怒,更多的是矛盾与痛苦,充斥在两人的眸光里,
“哎,你进去吧,”燕天侠绕过他,径直离开,凤涵天微愣,缓缓跨过门槛儿,走了进去,将门轻轻合上,
床榻上,乐清灵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在被子的一角里抽泣着,分不清是梦着还是醒着,凤涵天轻轻的拉开一层层被子,几日不见,便憔悴的不成人样儿,苍白的脸,沒有一丝血色,眼圈也已深陷,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妈妈,你在哪里,你快來接沐曦回去吧,妈妈……”他凑近耳朵,听了半天却也沒听懂,
看着她如此模样,心里如同千万根钢针刺入般疼痛,凤涵天轻轻的抱起她,将她搂在怀中,好久沒湿润过的眼眶,一下子便溢出一滴滚烫的泪,“我们为何要彼此折磨呢,你心里分明深爱着我,却又固执的离开我,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如此,”啪嗒,那滴泪落在乐清灵的脸上,热热的,“此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不管你是否是完璧之身,我都爱你,我要你,”
他如此深入骨髓的话,怎能唤不醒她呢,乐清灵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一潭死水,“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凤涵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火热的双手去暖热她冰冷的双手,“我知道,当初你忍辱负重呆在我孤竹皇宫,凤迎天对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无法控制的,你一个弱女子,他是皇上,如何与他对抗呢,他强占了你的身子,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多痛多苦,可是,只要你的心是纯洁的,其他我都不在乎,”
乐清灵恍然,原來离开孤竹皇宫的那日,他沒有强留她,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是不洁之身,已经无力流泪,既然如此,那他若是知道自己被东方胜强占过,那他心里又会如何呢,乐清灵实在不敢往下想,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他那么完美,那么不可一世,那么高高在上,怎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别的男人,
“我好饿,”她轻轻一笑,便笑出了泪,为何那些话早些沒说,若是他早些说,那么现,他们已经是一对人间鸳鸯了,
“好,我去给你弄些吃的,”看到清灵知道饿了,凤涵天心里一阵安慰,立马起身走出屋外,
嗅着他留下的气息,还有他留下的体温,心里的酸楚暴满胸口,“去叫燕将军來下,”她微弱着声音对一旁的下人说,
“是,”那丫头福了福身子,便打开门,一阵寒风肆虐的刮了进來,乐清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听到公主传唤,燕天侠匆匆走來,推开门,弹弹身上的落雪,乐清灵面容平静,冲他微微一笑,
“下雪了吗,”燕天侠有些意外,她见了凤涵天,心情看起來果然好了许多,
“下了,还不小呢,公主,你赶紧好起來,咱们一起出去堆雪人儿,打雪仗吧,”燕天侠憨憨的咧着嘴笑,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若是玩儿起來,肯定很笨拙吧,这种建议,凤涵天是永远不会给她的,
乐清灵突然掩嘴大笑,“燕将军,你可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