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吃不饱的自己去盛。吃多少盛多少。坐二顿也是如此。这样。桌子上就不剩菜了。这个变化让灶上的人清闲了很多。也减少了主家不必要的浪费。但吃二顿饭的习惯依旧沒变。主家累。亲戚朋友也累啊。
相比之下。郭兰平更喜欢城里人的习俗。新娘娶到家。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到达之后。主家便组织大家入席落座。然后敬香茶递香烟。不一会儿就上酒菜。紧接着一桌一桌的就开始了。大家推杯换盏。划拳行令。笑语声喧。好不热闹。正是男人饮酒多豪迈。美人进食百媚生。那一张张笑脸把婚礼的欢乐气氛推向高潮。酒足菜饱之后。每人再上一小碗大锅熬菜。里面的豆腐也很多。吃一个馒头。也就饱饱的了。之后散席。婚礼结束。
今天又是做豆腐的日子。郭兰平的父母早早的起來了。父亲劈柴。母亲做饭。繁重的一天开始了。郭兰平和两个姐姐也早早的起來了。饭后父母做豆腐。他们在院里院外玩。有时看父母干活。只见父母首先把炕上的被褥、席子以及席子下面那厚厚的一层谷桔弄到安全的地方。因为今天灶里要烧一天的干柴大火。水脱坯上面的温度很高。容易引起被褥着火。其次是烧白汤锅。把豆沫儿倒进大铁锅里。用干柴火烧。直至开锅。第三是揉豆渣。把烧开的白汤用瓢舀到小布袋里。然后把布袋口缠在大擀面杖上。把布袋放在揉豆腐架上。两个人使劲压擀面杖。把豆汁压进水缸里。压压缠缠。压的差不多了。再用手去揉。直至把豆汁揉净。
小时候。郭兰平总是看父亲揉。长大后他也揉过。才知道。揉豆腐原來这么痛苦。因为白汤锅是开的。温度很高。尽管用擀面杖把豆汁压的差不多了。但是剩下的豆汁依然很烫。父亲的手不怕烫。也不知道累。他们揉多少袋也沒事。而郭兰平只揉了他们揉剩下的最后两袋。手就红红的。疼的不能揉了。再揉手就破了。并且连东西都不能拿了。下边开始卤点豆腐了。点上卤之后。不一会儿。水缸里的白汤就稠乎乎的。用擀面杖搅了一下。浓浓的豆腐味扑鼻而來。
这对郭兰平來说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他知道那已成了豆腐脑了。因为每年这个时候。父母总要给他们几个孩子每人舀上一碗。滴上一滴香油。让他们吃。郭兰平和两个姐姐每年都在盼望。在等待这一时刻的到來。他们绝不会错过这个喝豆腐脑的机会。那时。豆腐做好后。也和杀过猪一样。只是炒一大小锅豆腐菜解解馋。
在郭兰平的记忆里。那时父母从沒让他们饱饱的吃一顿豆腐。尽管做两大道豆腐。足有上百斤。最后。把豆腐脑舀进大包单里。把口绑好。上面放上平板。板上压一块大石头。压一天一夜。那豆腐吃着才有劲呢。父母把这些豆腐。一部分油炸一下淹起來。预备着过年亲戚來了招待吃。如有剩余。俗下再尝尝。但大多都招待了帮忙干活的乡亲们。其余的白豆腐则用于一般的炒菜和自家吃时的熬菜。
豆腐渣怎么办呢。蒸饼子。有山药面的、棒子面的、米面的、还有掺着麦子面的。豆渣饼子。圆圆的。就像小车脚似的。所有的豆渣全部蒸成饼子。蒸一个下午。好几大锅呢。也有几十斤重。和年糕一样。也放在一个大气傻猫筐子里。满满的一气傻猫啊。当时。更烂平感觉豆渣饼子也很好吃。比纯棒子面饼子好吃多了。他一顿能吃好几个呢!并且每顿都想吃。沒有记得吃烦过。
从做好豆腐这一天起。人们餐桌上的食物更丰富了。不但能吃到红枣年糕。还能吃到豆渣饼子。并且菜锅里也能吃到豆腐了。许多年过去了。红枣年糕还能吃到。豆腐也常吃。但豆渣饼子却从來沒有吃过。并且也沒有见过。郭兰平现在仍然认为那是很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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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