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和尚追到客栈墙边。由于身体过于庞硕。跳跃起來有点累赘。一屁股坐在了墙头上。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消失在黑夜里。
有点垂头丧气。阿九和尚跳下墙头。回到国舅爷吴阜的房间。看见桌子上一盏油灯的火苗跳跃下。国舅爷显得有些沮丧。
“阿九。看清楚了吗。是不是红丝。”
“红丝。国舅爷怎么会这么认为。”
阿九和尚很惊讶。刚才那个人影无论是从身形上还是走路的姿势上完全不像红丝。
“红丝他……一定很恨我。是我对不起他。悔不该当初派他去烧敌营粮草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国舅爷懊悔不已。
“国舅爷。你误会了。今晚來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俺徒儿红丝。”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刚才俺看得真真儿的。那家伙是一个瘸子。请问国舅爷。你想一下以前是否有仇家是一个瘸子。”阿九和尚提醒道。
“瘸子仇家。沒有。”国舅爷皱眉想了一下。还沒记不得自己曾经得罪过一个瘸子。
“那好吧。也许是别人派來的。不管那个家伙是來打探消息还是來刺杀国舅爷。俺觉得国舅爷你现在住在客栈里很不安全。应该换一个地方。多找几个人保护。现在你身边只有带來的两个随从。人手明显不够用。”
“沒关系。如果是红丝决意不放过我。他要杀我。我绝不还手。甘愿被他杀。如果是别人。恐怕未必杀得了小爷。”国舅爷忧郁地说。
阿九和尚见国舅爷不肯躲避到安全的地方去。沒办法再劝。只得连夜守护在他屋里。两个人都是一夜沒合眼。
这一晚沒睡觉的人。还有即墨杀团二门主即墨丁。
即墨丁自从得知国舅爷吴阜就是大门主即墨禁的独子。便动开了歪脑筋。心中暗暗打国舅爷的主意。
他双管齐下。明面上虚情假意地派李伟师兄妹去找国舅爷赔礼道歉。并责成他二人帮国舅爷做一件事作为补偿;暗地里。他派大徒弟刘山半夜三更悄悄前往客栈行刺国舅爷。
但是。即墨丁沒有想到刘山变得越來越怂包了。出手不利。被人当场发现行迹。失败而回。
在即墨杀团所管辖的一间扇子店里。即墨丁坐在大堂中央。他的十二个徒弟都在。有十一个徒弟分别垂手站立在他的两侧。大徒弟刘山站在即墨丁的对面。结结巴巴地总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山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也办不成。傍晚的时候。李伟和紫羽不是回來说过国舅爷身负重伤吗。”
即墨丁面目表情极其不愉。心里产生怀疑:刘山自从变成瘸子。胆子也变小了。很可能心怀惧怕。不敢和国舅爷动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还沒被人发现。就偷偷地溜跑回來。在这里谎报军情。
即墨丁的第九徒弟很想争功。平时看见师父宠溺大师兄刘山。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这时正好乘机落井下石。编排刘山的不是。插话道:
“师父。杀鸡焉用牛刀。何况大师兄因为腿伤的缘故。落下残疾。以前一把锋利的牛刀变钝了。现在天还沒亮。师父派我去试试。刺杀一个伤号还不容易。保证手到擒來。”
“算了。天快亮了。容后再议。”即墨丁望了一眼窗外。隐约露出曙色。只得另打鬼主意。
刘山见九师弟口出狂言。把自己贬低了一顿。心中懊恼。恨得直咬牙。
即墨丁吩咐小徒弟去把李伟师兄妹找來。让其他徒弟先散了。还特地安慰了刘山一句:“别多想。先去休息。”
过了不久。李伟和即墨大小姐走进大堂。
即墨丁首先假装慈悲地询问国舅爷吴阜的伤势重不重。又关心李伟的病情是否完全康复。
李伟对二师叔即墨丁沒有什么好感。以前接触不多。后來感觉到自己的师父越來越疏远二师叔。他不了解两位门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既然二师叔惹自己师父不快。那二师叔一定有错。
即墨大小姐对二师叔还是很有好感的。以前二师叔对自己做的很多傻事总是网开一面。并不斤斤计较。心中暗暗感激。
即墨丁摆出一副菩萨心肠。说道:“既然国舅爷吴阜受伤。你们目前最需要帮他做的一件事就是:在他养伤期间。好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海夸酒楼是咱们的一个秘密据点。你们把国舅爷带去那里养伤吧。二师叔也好抽空去看看他。”
即墨大小姐一听。高兴得直拍手。说道:
“二师叔太好了。夜里我一直担心來着:国舅爷受伤很重。客栈里只有一个和尚和两名随从。不可能对他照顾周到。”
其实。即墨大小姐的初衷还是想要多问问国舅爷关于红丝的事。昨晚回到扇子店。如果不是二师叔命令她和李伟等候命令。自己也许就再一次跑到三王府打探消息去了。
即墨大小姐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红丝要暗算国舅爷吴阜呢。如果红丝变了。变得冷血冷肉。完全变成另外一个陌生人。自己还会牵挂他关心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