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刚冒个头。天蔚立刻呼噜着脑袋。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的。
打算着想些靠谱的主意。天蔚努力将注意从这上面移开。偏偏这就跟那野草一样。越长越是茂。最后满脑子都是了。再一次艰难地将酱酱酿酿的事情踢出去。天蔚呀地一声埋到被子里。愤愤不平地捶了捶床板。
要不就。用这招呗。
呸。滚蛋。
抓狂地啊了一声。小猪一下子缩到被子最深处。闷着不出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突然传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原本撅着屁股缩在被子的天蔚立刻竖起耳朵。估计着是他们家那个醋坛子回來了。
果不其然。就听房门一阵声响。接着有人渐渐走近。
殷侯手里举着烛台。见天蔚还缩在被子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沒有将人拉出來。殷侯先将东西放下。接着去柜子里又翻出了床被子。幸好床还大。殷侯便在床沿处找了处地方。闭上眼开始入睡。
被子里天蔚还提着心。等着人來拉自己。只发现身边一陷下去。接着什么动静都沒有了。天蔚憋得脸红气粗。气哼哼地一把掀开被子。却见身边的人已经睡熟了。原本一肚子的恼火也像是被大雨倾盆而下。浇得透心凉。
翻身睡到床里。天蔚忍着鼻尖酸涩的感觉。将被子越缩越紧。还是感觉身上冷得慌。狠狠一抹鼻子。天蔚脾气也犟得厉害。贴着墙壁不撒开。
过了一阵子。天蔚一个不留神还是睡着了。打起了小呼噜。睡相倒是老实。原本该熟睡的殷侯却缓缓睁开眼。看着还学壁虎不离墙的天蔚。无奈地摇摇头。握住他冰冷的手。将人转了个身子。塞到自己被子里。然后熟练地搂住。
感觉到身处在温暖的怀里。天蔚脸上终于舒服了不少。接着往殷侯怀里拱了拱。好几日不曾这样贴近小猪。殷侯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还好。这个人还是他的。
“阿蔚。我们回家了。”小声地冲他说完。殷侯难得温和一笑。也安心地睡过去了。
翌日。两人还是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直至天色彻底黑下來。终于到了殷侯府大门前。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殷侯先去了忠叔处。天蔚则是回了房间里。
天蔚刚推开门。忽然就被个冲锋过來的团子顶了个个儿。待看清來人。天蔚无奈地瞧着他。“小逸。你这冲个啥呢。不知道小心点吗。”
闵逸见到是天蔚。脸上神色也愣了一下。接着拉着天蔚就准备跑。嘴里还一直念叨“要死了要死了”。
天蔚还沒反应过來就被他拉着跑了。只是沒有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传來。
“爹亲。”
听到人声。闵逸脸上顿时一个扭曲。接着神速换了张笑脸转过身。“瑞瑞你睡醒啦。我还准备让天蔚叔晚点再來呢。”
团子不理会闵逸蹩脚的谎话。只是站在门口凄凄哎哎地看着天蔚。活像哪家被抛弃的小狗崽。两只眼珠子都能沁出水來。
天蔚被看得心都直打颤。讪讪地应了声。“诶。爹亲在呢。”
一抖。再抖。最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瑞瑞腮帮子上滚下來。哭声震天响。“爹。爹亲。”
天蔚见他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被吓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站在身边不住地哄着。他这一走几天。虽然也怪想着儿子的。却沒想到瑞瑞会成这个样子。要是早知道。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走啊。
听见后院里炸开锅。其他人也纷纷围过來。一眼见到杵在那里的天蔚。殷侯却也沒有多问。只是一把抱住哭的已经抽抽的瑞瑞。放到怀里好声哄着。
瑞瑞本來也只是因为天蔚和殷侯一同不见。害怕他们都不要自己了。这下两个都围在自己身边。渐渐也就止住哭了。只是胳膊环着殷侯的脖子不愿意撒开。
一场虚惊把天蔚吓得不轻。看到瑞瑞那可怜得能揉巴到一起的样子。苛责的话又说不出口了。一把抢过瑞瑞。天蔚也不理会周围一圈人。砰的就把门关上。